手握着信,她又能想到闻尘青是怎么眉眼沉静地写下这封讲情的信。
司璟华面无表情地手挥狼毫,压下心中的不悦。
她如今都没有和闻尘青日夜相对,银杏凭什么?
“影三,送回她手上。”
黑巾覆面的暗卫恭敬点头。
收到回信,闻尘青打开一看,几行龙飞凤舞的字十分显睛。
——不学规矩,可。但下不为例。
但在请求让银杏搬来和她一起住在这里的话下面,潦草地回以两个大字。
——不允。
闻尘青揉碎了信,扔进纸筒里,一点也没有失望的样子。
她本来对第二个请求就没抱希望。
只是借用了天窗效应,她提出两个请求,司璟华不满足她的第二个需求,那第一个势必会斟酌一下,让银杏免了学规矩的苦楚。
没有碍眼的人来打扰,继续练字。
一连几天,闻尘青都没有见到不想见的人。
她被关在屋子里,平日里极少被允许去小院子里放风,生活又渐渐达到了另一种模式的规律。
闻尘青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坐牢,不过坐牢好像还要劳动,而她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嘴。
她苦中作乐地想,有时候幸福是对比出来的。
人要往好处想想。
在这里她每天能见的人只有银杏,也只有用膳的时候能聊几句,其余时间闻尘青都是一个人。
为了防止语言功能退化,也怕太过寂静的环境会把人逼疯,每天闻尘青都要特意训练自己开口和自己对话。
这日午间,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春光馆内静谧无声,京城却掀起轩然大波。
听闻今晨四皇子醒来忽然呕血,爱子心切的陛下迅速令太医去为其诊治。
京中议论纷纷,四皇子幼时身体是不太康健,可这些年不是被养好了吗?怎么会突然呕血?
一时之间,各种阴谋诡计在某些人心中流转。
毕竟陛下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太好……
恒王府,太医如流水般涌入。
司璟钰穿着寝衣靠在榻上,面目苍白,由太医院使为他把脉。
“王太医,可查出来本王身患何病了吗?”
前面几个太医诊治的结果都是道他因劳累所致,可司璟钰完全不信。
虽前段时日用调理身体的借口向父皇讨要了百年玄参,可他的身体没有半分毛病。
就算这段时间为了筹谋与兵部尚书的大事费心了些,可绝称不上劳累。
他直觉有人害他。
王太医道:“殿下这是风寒高热所致,热邪内陷,伤了肺络才会呕血。”
司璟钰听到王太医和前面两个太医一样的诊断结果,狭长的眼睛眯了眯。
就连医术最好的王太医也如此说,竟是真的病了吗?
他咳了两声,狭长的凤眸里暗流涌动,道:“那便开药吧。”
“是。”
京中风云,闻尘青不得而知。
她前几天有些失眠,今天好不容易早早有了睡意,便早早歇息了。
但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有染着淡淡酒气的声音在她耳侧呢喃:“你竟半点不想本宫吗?”
话里夹杂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委屈与不甘。
熟睡中被没有素质的人扯醒的闻尘青:“……”
作者有话说:
公主:我都不能日日相伴,银杏凭什么?驳回。
第25章
谁会去想自己不喜欢的人?
不想应对不讲理又霸道的疯子,闻尘青装作没被扯醒的样子,拉着自己的被褥往上提,企图把自己整个人蒙进被子里躲过骚扰。
可讨厌的人竟转而一把将她的被子掀开。
“不许睡,本宫不在你身边,你为何睡的这般香甜?”
黑暗中闻尘青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