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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学>穿书后被偏执长公主缠上了 > 3040(第4页)

3040(第4页)

这日未时三刻。

延康帝刚被侍候着喝下今日的药,外面的太监躬身进来禀报:“陛下,长公主求见。”

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道:“宣。”

司璟华身着常服步入书房,步伐从容,行了一礼,面容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父皇的身体今日可好些了?”

延康帝靠在软枕上,挥退奉药的宫人,目光在她关切的脸上停留片刻,有些厌倦道:“还是老样子,吃多少药也不见大好。”

司璟华皱眉:“太医院果真是一群庸医,到如今也不曾让父皇的身体康健。”

延康帝眼皮微抬,语气淡淡:“天下最好的大夫都汇于太医院了,他们向来尽心尽力。”

司璟华何等敏锐,听出他平淡语气下的淡淡不满,便顺着他的话锋道:“父皇仁厚,为他们说话。可正是因为这天下最好的大夫都在太医院了,他们便自觉已至顶峰,安于现状,失了钻研进取之心。但凡遇到些疑难,便只会用些太平方,或是……”

她顿了顿,缓缓道:“……或是将一切归咎于‘年岁不饶人’,仿佛人力已尽,再无他法。却不知医术一道无止境,岂能不悉心钻研?”

这话如精准的银针,直刺延康帝内心最忌讳之处。

这几年他身体时常不适,可太医院那群人只会遮遮掩掩地表述此乃自然,多多休养。话里隐含的意思,无疑是在提醒他年事已高,龙体衰微。

皇帝的脸色微沉,殿内一时之间静的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司璟华像是感受不到窒息的氛围一般,说:“所以儿臣今日进宫,是想向父皇引荐几位在民间搜寻的颇有名望的大夫,或许能有不同的见解。”她语气诚恳,带着纯粹的孝心,“民间亦有明珠蒙尘,或许正有擅长调理父皇此类症状的圣手。”

延康帝闻言,阴沉的神色稍霁,眼底闪过意动。

“你的孝心朕知道了,只是民间大夫……终究不合规矩。”

司璟华早有预料,道:“父皇顾虑的是。可儿臣也实在担忧父皇的身体,日夜期盼父皇能早日康健。父皇安好,这天下才能欣欣向荣。不如先让太医院暗中考较其医术根底,若真有真才实学,儿臣再把他们带进来为父皇请个平安脉,盼他们也能早日让父皇痊愈。若所言无物,打发出宫便是。”

这番为父担忧、思虑周全的话,让延康帝深深看了她一眼。

“璟华,这些年,你愈发懂事了。”

司璟华露出一个孺慕的神情:“儿臣前些年是被父皇宠坏了,如今年岁渐长,出宫建府后,才知父皇平日操持国事有多不易。儿臣这些年只会吃喝玩乐,别无所长,若再只会不懂事的让父皇忧心,实在是罪过。”

她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延康帝看着长女沉静的眉眼,心中不由触动。

这几年,这个自来受他宠爱的嫡长女确实与以往不同了。不再像年少那般偶尔还会有出格之举,如今她虽入了朝,身上领了职务,却从未听说她有左右逢源笼络朝臣之举。

比起另外几个心思活络的孩子,她堪称安分守己,还会时常进宫纯粹关心他的身体。

最重要的是——延康帝的思绪有些偏移,璟华虽为嫡为长,可本朝初建,高祖之后虽为女帝即位,但只在位数年便崩逝,此后虽也出现了几位太女,可登基为帝的还是少数。

换言之,哪怕他下放一些权力给璟华,她也翻不出太大的风浪。她权力的根源,始终牢牢掌握在自己这个父皇手中。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迸发的火花,瞬间照亮了延康帝心中盘桓已久的困局。

他看着满眼孺慕的长女,语气缓和:“你能如此体恤朕,朕心甚慰。你既已入朝历练,又常能为朕分忧,朕这里眼下有一件棘手之事,思来想去,或许交由你来办,最为稳妥。”

司璟华面露疑惑:“父皇请讲,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为父皇分忧。”

皇帝目光深沉地看着她说:“今科会试在即,主考官人选朕迟迟未定,如今朕有意让你为今科会试的主考官。你可愿担此重任?”

司璟华立刻露出震惊的神情,推拒道:“父皇,此乃为国选材,关乎国本,儿臣……儿臣才疏学浅,恐怕难当此任。”

她下意识的拒绝非但没有让延康帝不悦,反而让他更加坚定内心所选。

他语气甚至更加和缓了:“璟华何必妄自菲薄?你自幼由大儒启蒙,太傅教导,何来才疏学浅?方才你还说要为朕分忧,如今朕有要事让你来办,何必推辞?只有你接下,才算是为朕分忧了。你若是再推辞,便是不忠不孝了。”

话已至此,司璟华知道火候已到。

她露出为难又感动的神色,犹豫片刻,深深叩首。

“父皇如此重视信任儿臣,儿臣若再推辞,实在有违父皇的苦心。儿臣必尽心竭力为父皇选拔人才,不负父皇所托。”

长女口中的为他选拔人才之语恰恰戳中了延康帝的内心,他斟酌至今定不下主考官是谁,正是心有顾虑,届时会试已过,数百位进士名义上虽是“天子门生”,可心里头终归是有几分香火情要记在考官之上。

如此,这选拔的究竟是他的天子门生,还是那些大臣的门生故吏?

至于用宣王与恒王,也不妥当。

延康帝此时龙颜大悦,脸上的病容都仿佛褪去了几分:“好,这才是朕的女儿!”

他扬声:“拟旨!命长公主司璟华为今科会试主考官,即刻锁院!”

“遵旨!”-

时间在紧张地准备中悄然而逝。

这期间文照阑也来找过闻尘青几次,不过一般没有待很久就离开了。

和文照阑交谈并不会让她感到不适,何况对方也不曾打扰到她什么,倒是偶尔碰上陆鸣眷时,这个往日里爱凑热闹的人却偏偏一本正经地窝在书房不出来了。

闻尘青不知道她在偷笑什么,索性不管。

会试在即,闻尘青哪怕面对过许多次考试的摧残,心中还是忍不住升起紧张的情绪。

这天,距离会考还有两日之时,文照阑又敲响了小院的门。

正在检查考具的闻尘青听见门外的银杏道:“小姐,文小姐来了。”

放下手中的东西,闻尘青出去,看见文照阑手中拿了个东西。

见她递过来一枚青玉玉佩,她疑惑:“这是?”

“后日就是会试了,前两日我去文昌庙特意请法师给这枚玉佩开了光,想送给你,讨个吉利。”文照阑紧张地说完,怕闻尘青拒绝,她还补充道:“玉佩并非名贵之物,你不要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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