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芙蕖,你派人去亲自盯着,务必让他吐出所有知道的东西,用什么手段本宫不管,本宫只要结果。”她眯起眼睛,眸中寒光乍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道:“审完之后,处置干净。另外,传本宫令——”
司璟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她惦念的人。
“从今夜起,公主府内外安防,全部重新梳理,人手也要再过一遍。”
芙蕖领命:“是,奴婢立刻去办。”
“还有。”司璟华顿了顿,道,“本宫日常出行,尤其是夜间离府,必须更加隐秘。所有知情者你和菡萏亲自甄别,立下死契,若有半句泄漏,连同家小一并处决。”
她声音里冷漠的杀意毫不遮掩。
“奴婢明白。”芙蕖声音凝重,“殿下,闻主事那里是否需要加派人手暗中保护?”
司璟华沉吟片刻,摇摇头:“暂时不必,以免打草惊蛇,反而引人注意。”
“让人备水,本宫要沐浴更衣。”
本来听闻了户部的事情,司璟华是方才是打算去看一看闻尘青的,如此好事,定然要夸上一夸。可今晚不长眼的人搅了她的兴致,为避免节外生枝,司璟华只好按捺住。
沐浴完毕,司璟华穿着寝衣躺在玉簟铺就的床榻上。
殿内的暖香已被人清理干净,可司璟华却觉得鼻息间还有残留。
她眸中滑过厌恶。
闭目思索着这件事如何收尾才能利益最大化,司璟华想着正事,可是不待一会儿,闻尘青脸红红的模样兀地出现在脑海里。
她今晚分明本该再次看到这一幕的。
贱人可恶。
司璟华气极,赤着脚起身,不多时拿着一套与身上不太一样的寝衣重新回到床上。
抱着不属于她的寝衣,司璟华蜷身,把头埋进怀里寝衣的衣襟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馨香稍稍安抚了她有些暴躁的情绪。
而后她一手攥着不属于自己的寝衣,放在鼻息间深闻,一手粗暴地掀开下摆,于空荡的寝殿内抒解。
不得要法,不舒服。
为何同样是修长的手,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司璟华越弄情绪越糟糕。
过了半响,她突然睁开眼,眼底没有沉溺,只有烦躁。
怀里的寝衣被她弄得生了褶皱,司璟华垂眸盯着这套从闻尘青那里拿的她穿过的寝衣,慢慢地,脑海里滑过她穿着这套寝衣弄她的样子。
如此一来,仿佛那人就在眼前,就在怀里,注视着她。
司璟华咬着唇,想象着这个画面,弓腰蜷缩如煮熟的虾仁一般,把手重新放到下面。
“阿青……”
…
好几日都没有见到司璟华,闻尘青心底有点想念。
可户部繁忙的工作又让她每天挤不出多少时间去思念。
因为要拿着范例和其他不甚清晰的同僚解释,这些时日闻尘青造访了其他司,等这件事慢慢了结,她也算是在户部小露头角了。
不过因为当日郎中交代后,闻尘青以自己经验不足为由,拉着同个值房里的其他几个同僚一同攥写了这份案例,一是减轻了她的工作量,二则是因条陈是她写出的,范例又是她牵头组织编写的,纵使别人能从中获利,也无法抢夺她在其中的重要作用。既然如此,面对着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几位同僚,就算让大家都沾沾光,也无所谓。
这段时日闻尘青每次来上班时,都觉得自己的人缘出奇的好。
这让她觉得自己的做法十分正确。
她不确定自己会在户部待多久,那就最好不要把同事关系搞僵。
毕竟官场之路漫长,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这日午后,闻尘青难得有片刻闲暇。
忽然见李主事提着一壶水从外头进来,道:“长公主殿下来了户部。”
闻尘青立刻看去。
李主事随口道:“也不知长公主殿下此番前来是寻尚书大人还是左右侍郎?听闻殿下近些日子来为边务律例之事,与各部协调频繁,很是辛劳。”
值房里其他几位同僚也小声议论起来。
他们为六品官,并无入朝听政的资格,平日里窝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做事,鲜少有资格见上面的大人物,更何况是盛名赫赫的长公主呢?
闻尘青有点心不在焉地做着手边的事情。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值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请安声。
众人有所觉,正襟危坐,只见郎中陪着一位绛紫宫装的女子在一众属官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正是长公主殿下。
“臣等参加长公主殿下。”众人连忙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