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翻白眼:“赶紧送去!”
常莹往四号桌跑。跑一半,张姐又喊:“二号桌要醋!”
常莹停下,看看手里的蒜,看看二号桌。
张姐跺脚:“蒜放下!先送醋!”
常莹把蒜放桌上,跑去拿醋。送完醋再回来拿蒜。送完蒜站在那儿喘气。
张姐端着碗从她旁边过:“三号桌要纸巾!”
常莹又去找纸巾。
英子从柜台那边走过来,接过张姐手里的碗。
“张姨,我来端。你去歇会儿。”
她把碗送到三号桌,转身又去收二号桌的空碗。动作快,走路稳,长头扎成高马尾,一晃一晃的。
张姐叉着腰看常莹。常莹还蹲在柜台底下翻,屁股撅着,军绿色棉服皱巴巴的,后背蹭了块灰。头散下来几缕,贴在脸上。
“常莹!你是不是属驴的?找个纸巾找半天,你这眼珠子是不是让你家那三个痞子打瞎了?”
常莹从柜台底下钻出来,手里攥着纸巾,脸上挂着汗,头上沾着灰。
“张春兰我跟你讲,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不是在干活吗?有本事你自己找!你眼珠子也不比我好哪里去!你那眼珠子也就比我多个眼眶!要不是眼眶兜着,早掉出来摔八瓣了!”
张姐一把夺过纸巾,往三号桌走。黑色皮裤随着步子吱吱响,红皮鞋踩在地上咔咔咔的。红色毛衣,头用胶喷过,一根一根立着。
走到半路又回头:“还站着?四号桌碗收了!”
常莹赶紧往四号桌跑。
旁边一桌坐着一对夫妻。男人正吃面,看着这一幕,笑得呛住了,扶着桌子咳,脸憋得通红。他老婆一巴掌拍他背上。
“咳死你活该!人家妇女讲话,你看什么看?眼珠子都快掉碗里了!”
男人咳完,抹抹嘴,小声嘀咕:“我就是看看人家店里气氛多热闹……”
老婆冷笑:“热闹?你是想进去掺和掺和吧?你那眼珠子再敢乱转,我回去给你缝裤裆里!”
男人:“……???”
大玲从后厨出来,手里端着两碗面。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紧身毛衣,薄薄的,紧紧贴在身上。胸口鼓鼓的,随着走路轻轻颤。外面套着白色的工作服,工作服敞着,没系扣子。
头扎起来了,用一个黑色的网纱罩兜着,头塞进去,露出后颈一截白。那罩是网眼的,黑色的,若隐若现的,看着像什么,又不像什么。
她走到一桌客人跟前,把面放下,转身往回走。
经过常松旁边,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然后继续走。
常松正低头喂小年吃蛋羹,勺子悬在半空,停了那么一瞬,又继续喂。他始终没抬头。
张姐端着一摞空碗往后厨走,一抬眼,正撞见大玲从常松旁边过去,腰扭那一下,奶子颤那一下,常松故作镇静那一下。
她脚下一顿,心里那火蹭就上来了。
骚货,一天不浪浑身痒痒?那俩奶子是借来的?急着还啊?走路不会好好走,非得一扭一扭的?
女人的嫉妒是道算术题——自己的短处永远大于别人的长处,得数是负数也要算。
常莹一扭头看见常松。他低着头,手里拿着勺子喂小年,眼睛却往旁边飘了一下。就一下,很快。但常莹看见了。
她火蹭就上来了。
小松啊!小松!你眼睛往哪儿飘?飘什么飘?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够了,癞蛤蟆爬热锅——活得不耐烦了!
常莹又看着大玲的背影,那身黑色毛衣绷得紧紧的,腰扭来扭去。
她心里骂:这个骚x!红梅啊红梅,我看你现在真是引狼入室!你当初跟我吹什么老乡,人老实,干活勤快,老实?勤快?勤快在勾引男人上吧!你那俩眼珠子是摆设啊?把人招进来,现在好了,这狼不吃羊,改吃你男人了!你看她那胸挺的!我天天让你多吃点,多吃点,不听,你省那口粮食省给谁了?省给她贴膘了!省来省去省到人家身上去了!回头你老公让人家拐跑了,你别怪我不帮你,你自个儿挖的坑,自个儿跳去吧!
张姐从旁边过,顺着常莹的目光看了一眼,嘴一撇。
那俩玩意儿长你身上白瞎了——挂墙上当灯泡嫌暗,挂门上当门环嫌软。老夏追她追那么久,送金链子送红包,你倒好,装清高。现在呢?往男人跟前凑,人家连根毛都没给她。白送都没人要,还骚什么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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