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是轻快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纯粹的疑惑,羽毛尖儿扫过耳膜,温柔里掺着点调皮的味道,仿佛刚才那个吻只是玩笑。
坏女人哇。
陆雪茫然地眨了眨眼,更多的湿意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她自己似乎才意识到,抬手想去擦,手腕却被楚雨轻轻捉住。
“我……”陆雪的声音有点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她避开楚雨的视线。
她没有回答楚雨的问题,沉默了几秒,反问道
“……楚雨。”
“嗯?”
“你每次……和苏晴做完,”陆雪顿了顿,似乎在寻找确切的词,“……之后,也是这样吗?”
楚雨愣了一下,随即瞪圆了眼睛。
鼓起脸,像个生气的河豚。
“呱!”
她松开陆雪的手腕,改为用双手捧住陆雪湿漉漉的脸颊,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陆大小姐,你这思维跳跃得可以啊?刚跟我亲得死去活来,就开始琢磨跟我家苏晴亲亲是什么感觉了?”
她凑得更近,热气呼在陆雪脸上。
“怎么,想比较比较?是我技术好,还是苏晴更合你口味?嗯?”
陆雪被她捧着脸,无处可逃,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不是那个意思,但混乱的大脑组织不起有效的语言来辩解。
“……不是。”她终于挤出声音,带着哭过后的哽咽,却奇异地平静了一些,“我只是……有点羡慕。”
“羡慕?”
楚雨挑眉,尾音拖长,捧着她脸的手,改为捏捏她的耳垂。
“羡慕什么?”
“羡慕两个人……”陆雪轻声细语,“可以这样,理所当然地拥抱,接吻,做所有……所有亲密的事。”
“所以,我就是很羡慕啊,羡慕到……哪怕刚才你亲我的时候,我有一瞬间也在可悲地想,苏晴和你接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被填满的,温暖的,暂时可以忘记所有糟糕事情的……感觉。如果她也是,那至少证明,这种感觉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我幻想出来的……或者,不是只对我这样的人才格外吝啬的。”(不用看)
?
啥?
楚雨眨巴眨巴眼睛。
她的脑子就识别到“我就是很羡慕”这里。
后面什么,感觉,什么真是存在,什么幻想,什么吝啬。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楚雨捏着陆雪的脸。
她把陆雪的嘴角往上扬起,陆雪也摆烂似的仍由楚雨玩她的脸蛋。
“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楚雨只觉得脑库疼。
“我现你不愧是学汉语言的,你这嘴,是怎么做到这种乱七八糟的长难句咕咕咕的就冒出来。”
“我懒得听。”
这次轮到陆雪鼓起脸了。
她脸上流露出一种悲怆,这倒是更拟人一些,颇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陆雪试图张张嘴,再说点什么。
最终噎住了。
“……你把我情绪都整的不连贯了。”
陆雪语气幽怨,倒是真不哭了。
“你就说你还哭不哭吧。”
阿楚骄傲。
陆雪隐隐有种猜测。
楚雨难道,是个温柔的人?
每次都类似这种插科打诨的胡扯,倒是一种有效的安慰手段。
也确实管用,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