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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强检搜毒王令出海（第1页）

正月十九，亥时。

圣旨下达的度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当陈平带着夜曦的建议紧急入宫禀报后不到一个时辰，加盖着皇帝金印的诏书和调兵虎符便送到了总览衙门。

夜曦展开诏书，上面只有简短而明确的旨意：“着睿亲王夜曦全权处置暹罗使团事，理藩院、五城兵马司、太医院及各相关衙门全力配合。如遇使团反抗，可便宜行事，务必将隐患消弭于京畿之内。另，加派京营一卫，封锁会同馆驿周边街道，未得朕或睿亲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以谋逆论处！”

诏书的措辞罕见地严厉，甚至隐含杀机，显见夜宸在得知暹罗使团可能身怀“奇毒”且与龙渊阁勾结后的雷霆之怒与决断。

夜曦再无犹豫，当即点齐人马。督行司精锐缇骑三十人，全部换上便于行动的紧身劲装，配备强弩、钩索、盾牌以及浸湿的厚布口罩（虽不知对“血瘟草”之毒是否有用，但聊胜于无）；五城兵马司调集两百精干兵丁，负责外围封锁和接应；太医院由一位院判亲自带队，携带全套的隔离、检验用具以及根据现有资料紧急调配的几种“清心解毒”药散。

子时初，队伍如同沉默的黑色洪流，悄然涌向灯火阑珊的会同馆驿。

馆驿周围街巷早已被京营兵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彻底封锁，火把通明，映照着士兵们冷峻的面孔和出鞘的刀枪。肃杀之气弥漫，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馆驿内，玛哈颂已经听到了外面不同寻常的动静。他心中的恐慌达到了顶点，后颈那片红点似乎在隐隐烫，头痛也越明显。他强作镇定，命令所有使团成员集中在主厅，穿戴整齐，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同时让心腹将剩余的几颗“檀香丸”（缓解药剂）贴身藏好，并准备好了几封预先写好的、申辩“大胤无故扣押羞辱使节，破坏邦交”的“抗议”国书副本，打算在必要时抛出，制造外交纠纷，拖延时间。

“砰！”

馆驿厚重的大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夜曦当先踏入，玄色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身后是如狼似虎的缇骑和严阵以待的医官。火把的光亮瞬间将宽敞的前院照得如同白昼。

玛哈颂带着使团成员站在主厅台阶上，色厉内荏地高声道：“睿亲王殿下！深夜率兵闯入我暹罗使团驻地，这是何意？是要破坏两国邦交，向我暹罗宣战吗？！”他试图先声夺人。

夜曦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台阶下，目光如电扫过玛哈颂及其身后众人。果然，不少人脸色潮红，眼神飘忽，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在扭动身体。

“玛哈颂正使，”夜曦声音冷冽，穿透夜色，“本王奉大胤皇帝陛下旨意，因京城现可疑疫病征兆，为保贵使团及我大胤臣民安危，需对贵使团全体成员进行紧急检疫与隔离。请正使及各位，配合太医检查，并交出所有随身携带的药物、香料等物品，以便查验是否携带病源。若有抗拒……”他微微一顿，身后缇骑齐齐上前一步，弩箭上弦的“咔哒”声清晰可闻，“按抗旨论处，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带着凛冽的杀意，让所有暹罗人浑身一颤。

玛哈颂脸色铁青，还想争辩：“殿下！我等乃暹罗使臣，享有豁免！你们这是……”

“豁免权不适用于危害公共安全。”夜曦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请正使配合。太医，上前检查！”

太医院判带着数名医官，在缇骑的护卫下，毫不犹豫地走上前。他们经验丰富，先观察面色、瞳孔，再要求查看脖颈、手臂等裸露皮肤，动作迅而专业。

玛哈颂身后的使团成员顿时骚动起来，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有人捂住领口。一名医官在检查一名副使时，强行拉开其衣领，赫然在其锁骨下方现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斑块！

“这里有！”医官高声道。

几乎是同时，另一名医官在检查一名通译时，也现了类似的红点。

证据确凿！

玛哈颂见势不妙，猛地从怀中掏出那份“抗议”国书，高高举起：“睿亲王！你们这是污蔑！我要向大胤皇帝陛下控诉！向天下诸国……”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夜曦身后的缇骑中，两名身手最快的已经如同鬼魅般闪到他身侧，一人劈手夺下“国书”，另一人用巧劲扣住他的手腕，迅将其双臂反剪，搜查全身！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暹罗正使！”玛哈颂拼命挣扎，但徒劳无功。

缇骑很快从他贴身的暗袋里搜出了一个小巧的玉瓶，里面装着几颗深褐色、散着奇异混合气味的药丸。正是“檀香丸”！

夜曦接过玉瓶，打开闻了闻，气味与古籍记载和“影卫”描述相符。他递给太医院判。

院判小心取出一颗，刮下少许粉末，用银针、试毒药剂以及特制的药水反复检验，又与其他几名出现症状的使团成员身上搜出的同类药丸对比，最终向夜曦点头确认：“殿下，此药气味奇特，成分复杂，含有微量罕见毒素，与疑似疫病症状似有关联，确为可疑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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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所有出现症状者，及搜出此药者，单独隔离！其余人员，集中看管！全面搜查馆驿每一个角落，所有物品登记造册，可疑之物一律封存！”夜曦沉声下令。

缇骑和兵马司兵丁立刻行动起来。暹罗使团成员在绝对武力的压制下，虽有不甘和恐惧的叫嚷，但无人敢真正反抗，被分批带走控制。

搜查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除了又找出几瓶数量不等的“檀香丸”和一些记载着古怪符号的密信外，并未现其他危险物品或明显的投毒装置。但那些红点和“檀香丸”本身，已足够构成重大嫌疑。

正月二十，寅时。

养心殿内灯火依旧。夜宸听取了夜曦的详细禀报，看着呈上的“檀香丸”、密信以及太医院的初步检验报告，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一个暹罗！好一个龙渊阁！竟敢以如此阴毒手段操控他国使节，意图祸乱我京师！”夜宸一掌拍在案上，“曦儿，此事你处理得果断及时，立了大功。这些暹罗人，尤其是那个玛哈颂，必须严加审讯，撬开他们的嘴，问清楚他们在京城的任务、联络方式，还有这毒药的详细情况！”

“儿臣遵旨。”夜曦道，“父皇，安郡王夜昀重伤在逃，据‘影卫’供述，其极可能逃往暹罗寻求庇护和治疗。如今暹罗使团事，恐会打草惊蛇，让他闻风改变路线或隐匿更深。”

夜宸沉吟片刻，眼中厉色一闪：“那就双管齐下！第一，对暹罗使团的审讯，由你督行司全权负责，务必快、准、狠！第二，朕会立刻下旨给东南沿海水师提督严振武，命其挑选精锐战船，组成特遣舰队，以‘追剿海盗、巡查商路’为名，即刻出海，沿大胤至暹罗航线展开搜索与威慑！若现安郡王踪迹，或暹罗方面有包庇接应之举……准其临机决断，必要时，可施以武力，务必将此逆贼擒回或诛杀！”

“父皇圣明！”夜曦精神一振。有了水师特遣舰队的出海，追捕安郡王便不再是单纯的陆上封锁和被动等待，而是有了主动出击、截杀于海上的可能！

“此外，”夜宸补充道，“将暹罗使团之事及安郡王罪状，整理成文，通过理藩院正式渠道，向暹罗出质询与谴责国书！我倒要看看，面对人赃并获、铁证如山，暹罗王廷如何解释！他们若识相，最好主动交出夜昀，并彻底切断与龙渊阁的勾连，否则……”未尽之言中，蕴含的是大国帝王的威严与不容挑衅的决意。

一场针对暹罗的外交风波与军事威慑，就此拉开序幕。而深入茫茫大海追捕安郡王的特遣舰队，也将踏上前途未卜的征程。

夜曦领旨出宫时，天色已蒙蒙亮。他站在宫门前，望着东方天际泛起的第一缕鱼肚白，心中并无太多轻松。

京城的毒雷暂时被控制住引信，但远未拆除。海上的追捕充满变数。暹罗的反应难以预料。龙渊阁的根基依然深植海外。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转身走向总览衙门。审讯暹罗使团、分析缴获密信、协调水师行动、研究解毒之法……还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新的一天，在紧张与忙碌中开始。

而千里之外的东南海面上，由严振武亲自指挥、以“靖海”、“镇海”两艘主力战舰为核心的追击特遣舰队，已然升起风帆，在晨雾中缓缓驶离福州军港，航向直指西南，那暹罗所在的方向。

海风猎猎，战旗飘扬。

猎手，已然出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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