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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暗渠现踪奇袭码头（第2页）

巡抚衙门密室内，接到严振武急报的郑柏渊也意识到了危险。他不再犹豫，立刻下令执行转移。

夜昀被迅从石榻上移入一具特制的、内衬软垫、箱体厚实的木箱中，箱盖上留有隐秘的气孔。四名亲兵抬起木箱，在另外八名精锐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出了密室，沿着另一条更加隐秘、直接通往衙门内一个小型车马房的备用甬道疾行。

车马房内，一辆看似普通、但车体经过加固、拉车的也是百里挑一的健马早已备好。木箱被放入车厢底部夹层，上面堆上一些普通的布料杂物。两名亲兵扮作车夫，另外八人则分散在马车前后左右，扮作随行仆役或保镖，皆暗藏利刃火铳。

“出，走预定路线，直趋水师码头三号泊位，‘靖海’号已接到命令接应！”郑柏渊亲自送到车马房门口，低声叮嘱，“务必小心！”

马车悄然驶出巡抚衙门一个极少使用的后角门，融入福州城黎明前最黑暗的街道。

几乎就在马车驶离衙门的同时，福州城地下，那纵横交错的暗渠网络中，距离触机关的石室约半里外，另一处更加隐秘、临近内河河床的岔洞内，几个黑影静静潜伏在齐腰深的水中。他们身着紧身水靠，口鼻处戴着奇怪的、似乎是猪尿泡和芦苇管改装的呼吸器，眼神锐利如夜枭。

其中一个黑影手中，握着一个巴掌大的铜盒，铜盒侧面一根纤细的指针，正微微颤动着，指向某个方向。铜盒内，出极其轻微的、类似蜜蜂振翅的嗡嗡声。

“水龙鳞片动了……方向，西北偏北，移动度……平稳。”握铜盒的黑影低声道，声音透过呼吸器显得沉闷怪异，“是马车。目标在车上。”

另一个黑影，似乎是领，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冷光：“‘青蚨’（叶信）反应被强力干扰，但最后传递的断续信号，结合‘嗅风雀’之前确认的大致方位，足以推断他们要将目标转移上船。码头……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按甲计划，行动！”

“是！”

几条黑影如同水鬼，无声无息地潜入更深的水中，朝着内河通往闽江、再通往水师码头方向的水下暗道游去。他们动作矫健，显然极其精通水性，对复杂的水下环境也了如指掌。

为的黑影最后看了一眼手中铜盒——那“水龙鳞片”是他们根据“叶信”可能散的、另一种极其微弱且特异的共振波动（与地底脉冲不同）所制作的简陋追踪器，只有在很近的距离内，并且“叶信”处于非完全屏蔽状态下才能起效。机会，只有一次。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快而平稳地行驶。车厢内，夜昀蜷缩在黑暗的夹层中，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他能感觉到马车的每一次转弯、每一次颠簸，能听到外面偶尔传来的、被距离拉远的更夫梆子声。

腿上的旧疤不再有异样，但之前“叶信”被激活时的灼痛和悸动感，仿佛还残留着一丝余韵。他隐约觉得，那短暂的激活，不仅仅是确认。龙渊阁的手段，从来不会如此简单。他们一定还准备了后手……也许，就在这转移的路上，或者，在码头上。

他静静地等待着。是生是死，是囚禁还是脱困，或许很快就要见分晓。

水师码头，三号泊位。“靖海”号庞大的身影在黎明前的微光中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峦。船上灯火管制，但甲板上人影绰绰，已进入高度戒备状态。严振武提前派回的快马信使已传达了紧急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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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距离码头越来越近。赶车的亲兵已经能看到远处“靖海”号模糊的轮廓和码头入口处警戒兵士的身影。

一切都似乎很顺利。

然而，就在马车即将驶入码头专用通道的前一刻，异变突生！

“轰隆！！！”

一声沉闷的、绝非炮声的巨响，猛地从码头内侧、靠近泊位的水下传来！伴随着巨响，一股巨大的水柱夹杂着淤泥、木屑和杂物冲天而起，足足有四五丈高！

水柱落处，正好在“靖海”号与相邻一艘中型补给船之间的水域！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两艘巨船都剧烈摇晃起来，缆绳绷紧出嘎吱的呻吟，码头上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东倒西歪，惊呼一片。

“水下爆炸！”“有刺客！”码头上的警戒士兵和“靖海”号甲板上的水兵立刻反应过来，警锣声凄厉地响起，火把纷纷点燃，照亮了一片混乱的水面。

那爆炸似乎并未直接攻击船体，更像是在制造巨大的混乱和障碍！

拉车的马匹受惊，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险些将马车掀翻！车夫拼命控制，马车歪斜着冲进了码头区域，暴露在骤然亮起的火光和无数惊疑的目光之下！

就在这爆炸引起的混乱达到顶点的瞬间，码头昏暗的水面下，几条黑影如同鬼魅般，借着爆炸激起的水浪和漂浮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岸边！

他们的目标，正是那辆刚刚冲入码头、惊魂未定的马车！

为的黑影眼中寒光一闪，口中衔着的短刃映出冰冷的光泽。

“上！”

（第二百四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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