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那边,取三两人参、二两灵芝。”王院判吩咐药童,自己则径直朝紫檀木柜走来。
夜宸屏住呼吸。他现在藏身的药柜离紫檀木柜只有十步距离,如果王院判打开柜门,很可能会现暗格被打开过的痕迹。
王院判走到柜前,伸手拉开柜门。夜宸能看到他的侧脸,那上面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职业性的专注。他从柜中取出几个玉盒,一一打开检查,然后又放回去。
整个过程,王院判的目光没有在柜门内侧停留,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刻痕。但夜宸注意到,王院判取药材时,手的位置恰好避开了暗格所在的那片区域。
就像……他知道那里有东西,但刻意不去碰触。
药童们取完药材回来了。王院判合上柜门,转身:“走吧,陛下等着用。”
三人离开宝库,铁门重新关上。
夜宸没有立刻出来。他等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没有其他动静,才从藏身处走出。再次来到紫檀木柜前,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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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迅取出里面的东西。三个玉盒,一大两小。大的那个入手沉甸甸的,两个小的则很轻。油纸包裹的册子很薄。
夜宸先将册子塞入怀中,然后打开最大的玉盒。盒内铺着丝绒,上面躺着一个白玉瓶——正是他昨天拿走的那瓶雪莲露。旁边还有一个小一些的琉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瓶身上贴着小标签:“阁主心血,甲子年封存”。
陈太医竟然早就准备好了阁主的心头血?而且封存了这么多年?
夜宸压下心中的惊疑,打开那两个小玉盒。一个里面是几粒碧绿色的药丸,和之前陈太医给的碧凝丹很像,但颜色更深。另一个里面是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丝绢,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展开丝绢,借着油灯的光快浏览。那是陈太医亲笔所书的证词,详细记录了当年惠妃中毒的经过,包括毒药的配方、下毒的时间、甚至还有太后身边那个老嬷嬷的供述手印。
证据确凿。
夜宸将丝绢重新叠好,和药瓶一起贴身收好。然后他打开那卷油纸包裹的册子。
不是陈太医的那本蛊经,而是另一本更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四个字:“遗言录”。
夜宸翻开第一页,是陈太医的字迹:
“宸王殿下亲启:若你看到此书,说明老夫已不在人世,而你已找到暗格。暗格中的雪莲露和阁主心血,可解相思劫蛊。碧凝丹可续命十二时辰,足够你配药救人。至于证据,交给你,由你决断如何使用。”
“老夫一生行医,救人无数,却救不了最想救的人。惠妃娘娘待我如弟,我却眼睁睁看着她被毒害,此为我一生之痛。三十年来,我搜集证据,等待时机,今日终于交到你手。”
“但有一事,老夫必须告知:当年惠妃所中奇毒,名为‘缠绵’。此毒非中原所有,来自西域。下毒者虽是太后,但毒药的来源,却与三皇子生母德妃有关。德妃娘家与西域商队往来密切,当年那批毒药,就是通过德妃之手送入宫中。”
“德妃已死,此事本可了结。但老夫近日现,三皇子府中有人暗中联络西域使节,所图不明。恐与当年之事有关联,殿下需多加防范。”
“另:老夫失踪并非被迫,而是自愿。宫中有人以我孙儿性命相挟,要我交出所有证据。我将计就计,假意合作,实则已将孙儿秘密送走。如今老夫已无牵挂,唯愿殿下能为母伸冤,肃清朝纲。”
“最后一句:殿下与王妃,皆是至情至性之人。这深宫如海,望你们能携手同行,莫失本心。”
落款是:“陈不言绝笔,癸亥年冬。”
夜宸合上册子,久久无言。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原来陈太医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他预见到了危险,准备好了所有后手,甚至连自己的结局都已算到。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夜宸立刻将册子收好,闪身躲回暗处。
铁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是孙公公。他脸色阴沉,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王院判刚才取药时,可有什么异常?”孙公公问守在门口的金甲卫。
“回公公,没有异常。”
孙公公没说话,径直走进宝库。他的目光在药柜间扫视,最后落在紫檀木柜上。
夜宸的心提了起来。孙公公走到柜前,伸手拉开柜门。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检查什么。手指在柜门内侧划过,当触到那些刻痕时,停顿了一下。
“来人。”孙公公忽然开口,“把这个柜子搬出去,太后娘娘要亲自查验。”
两个小太监应声上前。夜宸握紧了拳。如果柜子被搬走,暗格被现只是时间问题。而他怀中的证据和解药,也会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