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梁晚晚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
她躺在病床上,左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腰侧缠着厚厚的绷带。
“醒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梁晚晚转过头,看到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正看着她,眼里带着关切。
“这是哪里?”她问,声音嘶哑。
“西南军区总医院。”
医生说,“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左臂骨折,腰侧刀伤感染,还有轻微脑震荡。”
“不过放心,手术很成功,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梁晚晚猛地坐起来,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顾砚辞呢?!”
她急声问,“他怎么样?他在哪?”
“别急,”
医生按住她,“顾砚辞同志在重症监护室。”
“他的伤比你重得多,但手术也很成功。”
“弹片取出来了,烧伤做了植皮,输了两千毫升血。”
“现在生命体征稳定,就是还没醒。”
“我能去看看他吗?”梁晚晚哀求道。
医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卫兵,不是普通的哨兵,是配枪的警卫。
“现在不行。”
医生说,“上面有命令,在审查结束前,你们都需要隔离。不过”
她压低声音,“我刚才换药时听说,顾砚辞同志的父亲已经飞过来了,应该快到了。”
顾镇国来了。
梁晚晚心里一紧,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
“那我的家人呢?”
她问,“农场那边”
“已经通知了。”
医生说,“不过电话里没说具体情况,只说你受伤住院,需要治疗一段时间。”
梁晚晚松了口气。
医生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留下一些药,便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梁晚晚靠在床头,看着窗外。
这里是三楼,能看到医院大院里的树,还有远处训练场上的士兵。
回家了。
真的回家了。
她想起雨林里的厮杀,想起瘴气谷的毒雾,想起地雷爆炸的瞬间,想起顾砚辞用身体护住她的那一刻
眼泪又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是释然的泪。
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梁晚晚擦干眼泪。
门开了。
进来的是头狼陈铁柱。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作训服,脸上的油彩洗掉了,但疤痕还在。
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和一罐麦乳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