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主任合上笔记本,“你的讲述,和顾砚辞同志之前的陈述,基本吻合。”
“不过,有几个问题,我们需要澄清。”
他顿了顿:“第一,你说在雨林里找到了一眼泉水。”
“具体位置在哪里?”
梁晚晚心里一紧。
这个问题,她和顾砚辞预料到了。
两人商量过,就说泉水在瘴气谷深处,具体位置记不清了,因为当时神志不清。
水质嘛就说特别清甜。
“在瘴气谷深处,”
她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具体位置当时我中了瘴毒,神志不清,记不清了。”
“水质很清甜,和普通山泉没什么区别,可能就是心理作用吧。”
张副主任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话,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第二,”
他继续,“你说你开枪自卫,击毙了包括黑a在内的多名敌特。”
“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黑a是经验丰富的老牌特务,他的手下也都是亡命之徒。”
“你一个农场技术员,枪法怎么会这么好?战斗意识怎么会这么强?”
这个问题更尖锐。
梁晚晚早有准备:“我之前是赶山的猎人!”
张副主任又记了一笔。
“第三,”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你刚才说,在异国村寨,当地山民给了你一张地图。”
“那张地图呢?”
“在战斗中被毁了。”
梁晚晚面不改色,“后来遇到军阀,背包被打穿,地图也烧了。”
张副主任沉默了。
他看向王处长,王处长微微摇头,意思是“暂时没现破绽”。
又看向总参特派员,那位将军依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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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张副主任最后说,“今天先到这里。梁晚晚同志,请你暂时不要离开招待所,随时配合调查。”
“是。”
梁晚晚起身,敬礼,转身离开会议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
她走到楼梯口,没有下楼,而是拐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关上门,她靠在墙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后背已经湿透。
刚才那两个小时,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每一个细节都要自洽。
好在,她和顾砚辞提前对过口供,两人像排练过无数次的话剧演员,台词严丝合缝。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憔悴的脸。
还有顾砚辞那边。
他的审查,只会更严。
当天下午,军区医院特殊病房。
这里的阵仗比招待所更大。
病房外,四名荷枪实弹的卫兵把守。
病房内,顾砚辞半靠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