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自行车比汽车多,人们的衣着以蓝、灰、绿为主,但梁晚晚敏锐地注意到,已经有少数年轻人穿起了颜色鲜艳的的确良衬衫。
“政策在慢慢放开。”
顾砚辞一边开车一边说,“街上的小摊贩多了,农贸市场也热闹了。”
“对了晚晚,你让我打听的房子,有消息了。”
梁晚晚眼睛一亮:“怎么说?”
“两处。”
“一处是东城区的一个小四合院,三间正房加两间厢房,要价两万。”
“另一处”
他顿了顿,“在西城区,是个老王府,面积大,有前后三进,带个小花园。”
“就是破旧得厉害,主人急着出国,开价三万。”
“三万?!”
叶媛媛惊呼出声,“这么贵?”
叶明远也皱起眉头:“晚晚,咱们刚来四九城,还是先租个房子稳妥。”
“这些钱,留着给你上学用。”
梁晚晚却心里有数。
这个时候的三万块钱,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
但那可是王府!
放在几十年后,价值是以亿计的。
更何况,她知道历史的走向,再过几年,四合院的价格就会开始上涨,到九十年代就已经翻了几十倍。
“姥爷,妈,”
她轻声说,“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
“我在赶山的时候攒了些,加上这次立功的奖金,够用。”
“而且我觉得房子是大事,买下来踏实。”
顾砚辞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是支持。
车子先开到了东城区那处小四合院。
院子确实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正房三间,厢房两间,院子中央有棵老槐树。
房主是个中年教师,戴着眼镜,说话斯文:
“这房子是我祖上留下来的,要不是孩子要结婚急着用钱,我也舍不得卖。”
梁晚晚仔细看了一圈。
房子结构没问题,就是有些年头了,需要修缮。
位置也好,离将来的商业区不远。
但她心里惦记着那个王府。
“我们去看看西城那处吧。”她对顾砚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