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燕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你胡说!诗雅是被冤枉的!她是被人陷害的!”
“冤枉?”
梁晚晚语气平静,“法院的判决书白纸黑字,宋诗雅当庭认罪,供认不讳。”
“你说她是被陷害的,意思是法院判决不公?还是说”
她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陡然转冷:
“你知道什么内情,是宋诗雅的同谋?”
“你!”
宋如燕气得浑身抖,指着梁晚晚,“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清楚。”
梁晚晚不再看她,转向全班同学:
“各位同学,我梁晚晚确实没有初中毕业证,也没有高中毕业证。”
“我十三岁辍学,帮家里养猪五年,又在农场养了两年猪,对于养猪有了一些成绩。”
“我确实走了关系,走的是杨院士的关系,但这是我用两年的血汗换回来的。”
她举起手中的笔记本,那是她从农场带来的,封皮已经磨损,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草图。
“这本笔记,记录了我两年来的每一次实验,每一次失败,每一次改进。”
“我想国家培养人才,从来不看重出身,只看重此人是否有一颗进取的心,我能被推荐来到这里,就一定不会让杨院士失望。”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然后,掌声响起。
一开始是零星的,随后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一片。
有男生站起来:
“梁晚晚同学,我支持你!”
“实践出真知!咱们学农的,本来就应该向实践学习!”
“宋如燕,你自己思想有问题,别污蔑别人!”
宋如燕站在那儿,脸色煞白。
她看着周围同学鄙夷的目光,看着李老师铁青的脸,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李老师”
她声音颤,“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老师冷冷地看着她:
“宋如燕,下课后去系办公室,把今天的事情写清楚。”
“另外,我会向系里建议,对你进行思想品德再教育。”
“现在,坐下!上课!”
宋如燕机械地坐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第一节课是动物生理学。
老师讲得精彩,但很多同学听得心不在焉,刚才那场风波太震撼了。
下课后,梁晚晚被同学们围住了。
“梁晚晚,你在农场真养了两年猪?”
“白毛猪那个项目,真是你主导的?”
“成活率百分之九十二,怎么做到的?”
梁晚晚耐心解答着,态度诚恳。
她知道,这是她在新环境里建立信任的机会。
而教室后排,宋如燕独自收拾书包,没有一个人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