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就七千,以后你来,我都给最低价!”
双方当场点钱、写收据。
就在叶知寒刚把最后两千块钱递给陈老板时,仓库门口传来一个带着浓重上海口音的普通话:
“陈老板在吗?我来看看那批尾单货。”
一个四十多岁、梳着油亮背头、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男人手腕上戴着明晃晃的金表,一看就是有钱的主。
陈老板尴尬地笑笑:“王老板,您来晚了。”
“这批货刚卖给这位叶老板了。”
王老板脸色一变,看向叶知寒:
“侬是哪个单位的?这批货我看中了,侬让一让好伐?”
语气带着上海人特有的优越感和不容置疑。
叶知寒平静地说:
“王老板,货我已经买下了,钱都付了。”
“做生意讲个先来后到。”
“钱付了可以退嘛。”
王老板走到货堆前,随手翻看几件,“陈老板,这批货我出七千五,你让他退掉,卖给我。”
这是公开抢生意了。
赵刚和刘建军气得脸都红了,但看对方人多势众,没敢说话。
陈老板为难地看向叶知寒。
叶知寒笑了笑:“王老板,这不是钱的事。”
“我已经和陈老板成交了,白纸黑字,收据都开了。”
“您要是想要类似的货,可以让陈老板再帮您找。”
“我就要这批!”
王老板态度强硬,“侬晓得我是谁吗?上海第一百货的采购经理!”
“侬一个小个体户,抢得过我?”
这话既是炫耀,也是威胁。
叶知寒心里一沉。
上海第一百货,那是全国闻名的大商场,确实有实力。
但他也不是吓大的。
“王老板,您是国营大单位的领导,更该懂规矩。”
他不卑不亢,“货我已经买了,就是我的。”
“您要是强行要抢,咱们可以去工商局,去公安局评评理。”
“工商局?公安局?”
王老板冷笑,“侬以为这里是哪里?深圳特区!讲的是市场经济!价高者得!”
他转向陈老板:“七千八!”
“陈老板,你想想,是得罪一个个体户划算,还是跟我第一百货建立关系划算?”
陈老板额头冒汗了。
一边是已经成交的客户,一边是国营大单位的诱惑
“王老板,”叶知寒忽然开口,“您非要这批货不可?”
“当然!”
“那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