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勇眼睛亮了,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是有这个政策可是梁同学,你知道承包要多少钱吗?”
“光是结清欠薪就四万六,还有欠款、贷款而且这养殖场亏损不是一天两天了,设备老化,猪种退化,谁接谁赔啊!”
“如果我能解决这些问题呢?”
梁晚晚看着他,“我能引进新品种,改进饲料配方,提高成活率。”
“而且我不光养猪,还可以养鸡、养鸭,搞综合养殖。”
王勇呼吸急促起来:“你你说真的?”
“真的。”
梁晚晚点头,“但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承包合同至少十年,承包期间养殖场经营权完全归我,上级不得干涉。”
“第二,现有职工,我择优留用。”
“留下的,工资待遇不低于原来水平,干得好有奖金。”
“不留的,结清欠薪后自谋出路。”
“第三,厂名可以保留红星,但要加后缀——比如红星养殖合作社。”
“第四,”
梁晚晚顿了顿,“我需要一个懂管理、有威望的厂长帮我。”
“王厂长,您愿意留下吗?”
王勇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杨院士轻轻拉了梁晚晚一下,低声道:
“晚晚,这可是大事,你想清楚了?这么多钱,这么多人要管”
“杨老师,我想清楚了。”梁晚晚眼神坚定,“我在西北农场搞过养殖,有经验。现在又在农科大学了这么多新知识,正好可以实践。而且”
她看向那些满脸期盼的工人:“这些人,不该被时代抛弃。”
杨院士看着自己的学生,这个从西北戈壁走出来的姑娘,眼里有光。
他缓缓点头:“好,老师支持你。”
王勇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行动起来。
当天下午,他就召开了全场职工大会,把梁晚晚的承包方案说了。
反应两极分化。
大多数老工人喜极而泣:
“有人接手了?工资能了?”
“梁同志是农科大的高材生,杨院士的学生,肯定有本事!”
“王厂长留下,我们就留下!”
但也有反对的声音。
最强烈的是副厂长孙德海。
“我不同意!”
孙德海拍案而起,“把国营厂子承包给个人?这是什么性质?这是走资本主义道路!”
他是厂里的老资格,五十出头,一直觊觎厂长的位置。
如果厂子关停,他作为副厂长,能调到其他单位。
如果被承包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孙副厂长,”
王勇沉声道,“那你说怎么办?”
“工资不出,债还不上,厂子关门,一百多号人喝西北风?”
“那是上级该考虑的事!”
孙德海梗着脖子,“咱们是国营单位,就得等上级安排!私自承包,出了问题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