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是个胖胖的中年人,打量着她:
“五百斤?我们一天也就产两百斤,还要供应冷库。”
“你们要这么多冰干什么?”
“运输科研样品,需要低温保鲜。”
梁晚晚递上证明,又悄悄塞了十元钱。
主任脸色好了些:
“科研啊那行吧。”
“不过只能给三百斤,每斤五分钱。”
三百斤冰装上车,又花了一笔钱。
梁晚晚算着账:光冰块一项,成本就增加了五十多元。
更麻烦的是,冰的降温效果有限。
到中午时分,车厢温度还是升到了十五度以上。
“不能再走了。”
顾砚辞摸着一块肋排,眉头紧皱,“肉质开始变软,再下去会变质。”
车队在德州郊外一片树林边停下。
众人围着车厢,一筹莫展。
梁晚晚盯着猪肉,突然想起什么:
“大山,你去村里问问,有没有地窖或者深井水!”
赵大山很快回来:
“有口老井,水深,水特别凉!”
“把猪肉卸下来!用井水浸泡!”
众人七手八脚把三十箱猪肉卸下,搬到井边。
井水果然冰凉,估计只有七八度。
把整箱猪肉浸泡在井水里,半小时后,肉温降下来了。
“这办法行!”赵大山惊喜。
但新问题又来了:井水浸泡后的猪肉湿漉漉的,油纸包装浸湿后容易破,而且会增加重量。
“用这个。”
顾砚辞从车里拿出几卷塑料布,这是他从部队仓库找来的,“垫在箱子里面,防水。”
临时改造包装,重新装车。
等车队再次出,已经是下午四点,耽误了整整半天。
梁晚晚看着地图,心里计算:
按这个度,五天根本到不了广州。
接下来的行程更加艰难。
山东境内山路多,卡车爬坡慢,油耗增加。
在临沂附近,第三辆车还爆了胎,耽误两小时。
进入江苏,又遇到降雨。
虽然塑料布防水,但潮湿环境加了冰块融化。
到南京时,第一批冰块已经耗尽。
“必须补充冰,还得找地方重新冷冻一下。”梁晚晚看着有些黏的猪肉,心急如焚。
顾砚辞想了想:
“我在南京军区有个老战友,或许能帮忙。”
他找到路边的邮局,打了个长途电话。
半小时后,一辆军车开过来,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