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车队进入湖南衡阳与湘潭交界处。
梁晚晚靠在车窗边,已经连续赶路十个小时,眼皮开始打架。
但她睡不着,心里的那根弦始终绷着。
赵大山把车压得很稳,车灯切开漆黑的夜。
前后各有一辆卡车的灯光,像三颗连成线的星。
“梁场长,你眯一会儿。”
赵大山说,“进了湘潭地界就安全些。”
“嗯。”梁晚晚应着,却没合眼。
窗外黑黢黢的,偶尔掠过几盏村庄的灯火。
前路未知,身后也不平静。
叶知寒在副驾座上打盹,鼾声均匀。
梁晚晚看着舅舅疲惫的侧脸,心里有些歉疚。
这次南下,最累的是他。
进货、谈判、应付各种关系,还要操心安全问题。
而她自己,除了跑市场,还给团队带来了一个潜在的麻烦。
狼哥。
这个人会不会就此罢休?
梁晚晚反复回想刀疤脸离开时的眼神——那不是认输,是隐忍。
像被打疼了的狼,退到暗处舔伤口,随时准备扑回来。
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
南下前,顾砚辞非让她带上一把小巧的勃朗宁,说是从部队借的,防身用。
她当时还笑他小题大做,现在却感激他的先见之明。
车子驶过一座石桥,桥下是干涸的河床。
前方出现岔路,赵大山减,正要辨认路牌——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车身猛地一歪,方向盘剧烈抖动。
赵大山低骂一声:“爆胎了!”
与此同时,梁晚晚从后视镜里看到:后方黑暗中,亮起了四五盏车灯。
那不是过往的车辆。
那是排成一线的车队,正加向他们逼近。
“舅舅!大山!”
梁晚晚声音陡紧,“后面有车!”
叶知寒惊醒,回头一看,脸色骤变。
“是狼哥的人!”
前后不过二十秒,四辆卡车已经全部停下——他们的车爆胎,跑不掉了。
赵大山抓起对讲机:
“二号、三号车,所有人下车,扇形防御!快!”
退伍兵们训练有素,二十秒内全部下车,依托卡车掩护,枪口对准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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