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一回头。
梁晚晚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
“您知道吗,我这辈子,最讨厌一种人。”
“哪种?”
“趁火打劫的。”
王天一的笑容僵在脸上。
梁晚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您回去告诉您背后的人,不管是谁,我梁晚晚这厂子,不卖。”
她一字一顿:
“谁想动我,尽管来。我接着。”
王天一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
“梁晚晚,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这个人,就爱喝罚酒。”
梁晚晚指了指门口,“请吧。”
王天一哼了一声,甩手走了。
门关上,梁晚晚靠在办公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赵大山从隔壁房间冲进来:
“梁场长,您太冲动了!那个王天一,背后是王家,非常麻烦!”
梁晚晚摇摇头。
“大山,你错了。”
“错什么?”
“这种时候,不能软。”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软了,他们就得寸进尺。硬了,他们反而会忌惮。”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王家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
三天后,王天一没有来。
但麻烦来得更多了。
卫生防疫站的周科长又来了,这次带着一队人,把车间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得出结论:细菌标严重,必须无限期停业整顿。
工商局的人又来了,说账目问题查清楚了,涉嫌偷税漏税,要立案调查。
税务局的人又来了,说要查封账户,冻结资金。
消防队的人又来了,说限期整改不合格,要强制关停。
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涌来。
梁晚晚每天疲于应付,嗓子哑了,眼圈黑了,人瘦了一圈。
但她始终没有松口。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堆处罚通知,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
顾砚辞不在。
叶知寒出差去了广州。
王勇和陈震只能干着急。
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一个人。
一个人在战斗。
一个人在扛。
门被推开,赵大山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