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为了争地盘,打了十几年,死过不少人。
和胜和的坐馆叫曼头,是个五十多岁的光头佬,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
林荣生找到他,开价一百万,请他出手对付洪门。
曼头听完,笑了。
“林荣生,你知道洪门在九龙城寨有多少人吗?你知道六爷那老东西有多狠吗?”
“一百万就想让我跟他翻脸,你当我傻?”
林荣生急了:
“曼头哥,价钱可以谈……”
“不谈。”
曼头打断他,“你走吧。看在你以前在城寨混过的份上,我不为难你。”
“但你要是再敢来,别怪我不客气。”
林荣生被赶了出来。
站在城寨狭窄的巷子里,他抬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窗户,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掉进陷阱的野兽。
走投无路。
消息传到梁晚晚耳朵里,她正在跟冯南商量业务。
“林荣生现在成了过街老鼠,没人敢帮他。”
冯南笑着说,“梁小姐,您这一招,太高了。”
梁晚晚摇摇头。
“不是我高,是六爷高。”
“没有洪门,我在九龙城寨什么都不是。”
冯南点点头,又问: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梁晚晚想了想。
“等。”
“等什么?”
“等林荣生自己跳出来。”
梁晚晚站起身,走到窗前,“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一个人走投无路的时候,要么认输,要么疯。”
“你觉得林荣生会认输吗?”
冯南摇摇头。
“那就等着他疯。”
梁晚晚转过身,“他疯的时候,就是咱们收网的时候。”
林荣生真的疯了。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一个人坐在九龙城寨的天台边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霓虹灯,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在夜风中飘荡,像鬼哭。
“梁晚晚……梁晚晚……”
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里满是血丝。
“你以为有洪门罩着你,我就没办法了?你以为九龙城寨是六爷的天下,我就进不来了?”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