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游找了十几里,也没找到。
林大能,消失了。
三天后,有人在离那片区域十几里外的海滩上,现了一件衣服。
黑色的连帽衫,被海水泡得白。
旁边,还有一把刀。
德国开山刀,刀刃上满是缺口,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褪色。
消息传到六爷耳朵里,他沉默了很久。
“尸体呢?”
“没找到。可能被冲走了,也可能还活着。”
六爷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很美。
但他的心情,一点也好不起来。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又找了半个月。
还是没找到。
有人说,林大能已经死了。那把刀就是证据。那是他从不离身的刀,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有人说,他还活着。那把刀是故意留下的,是为了让他们以为他死了。
但不管怎样,搜索渐渐停了下来。
上万人,不可能永远耗着。
洪门的人撤了,和联胜的人撤了,雷老虎的人也撤了。
梁晚晚身边的护卫,也从五十个减到了二十个。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但六爷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他总觉得,林大能没死。
那个人,太狠了。
对自己都那么狠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死。
一个半月后。
深夜,洪门总堂。
六爷刚刚处理完帮里的事务,正准备休息。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卧室里,一片狼藉。
几个守卫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而他的床上,坐着一个人。
瘦削,苍白,左臂无力地垂着,右手里握着一把刀。
那张脸,正是林大能。
他抬起头,看着六爷。
那双眼睛,依然红得像要滴血。
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