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里的液体带着淡淡的松脂香,底部沉着些闪着微光的碎屑。
空用指尖沾了点液体仔细查看,突然察觉到身后传来微弱的元素波动。
他转头时,只见围网的木桩上不知何时爬满了淡绿色的藤蔓,藤蔓顶端的花苞正缓缓张开,露出里面漆黑的花蕊。
小心!他一把将安娜拉到身后,同时抽出了背上的剑。
花苞在接触空气的瞬间骤然绽放,黑色的花粉像雾气般弥漫开来。
空挥剑划出一道风刃,将花粉吹散的同时,注意到那些花粉落在水面后,竟让灰绿色的海水泛起了冒泡的泡沫。
康塔里尼这时才提着长枪赶过来,看到藤蔓的样子脸色骤变:
是魔像的腐殖质催生的植物,千年前的记载里有过!
藤蔓似乎被枪声激怒,疯狂地向几人卷来。
空踏着风元素跃上码头的横梁,剑尖凝聚起风压,对着藤蔓的根部狠狠斩下。
淡绿色的汁液溅在石板上,出的腐蚀声。
安娜趁机将陶罐里的液体泼向藤蔓,那些疯狂扭动的枝条在接触液体后立刻蜷缩起来,像被火灼烧般枯萎。
必须去旧堡垒看看。空落地时说道,目光扫过藤蔓根部渗出的汁液,
这些植物的养分来自堡垒方向,那里一定有未清理的魔像残骸。
康塔里尼却有些迟疑,握着长枪的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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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耶波洛大人严禁任何人靠近旧堡垒,说那里封印着雷穆斯的怨念。
而且堡垒在水下,我们的船根本进不去。
他看向空腰间的神之眼,您或许能潜入,但水下的暗流很危险,上个月就有三个渔民失踪了。
再等下去,全镇的水源都会被污染。
空指着不远处的蓄水池,那里的水面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绿色,
安娜的只能暂时压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正说着,码头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蒂耶波洛拄着拐杖快步走来,银白的胡须在晨风中颤抖,原本温和的眼神此刻满是严肃:
外来的旅人,你不该怂恿年轻人触犯禁忌。旧堡垒是佩特里科尔的伤疤,碰不得。
执政官大人,空将陶罐递到他面前,
这里的液体含有净化元素,应该是当年对抗魔像的遗物。如果能找到源头,或许能净化水源。
蒂耶波洛盯着陶罐看了许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和怀表相同的守水者字样:
这是德·佩特里科尔家族的钥匙,能打开堡垒的大门。
但我要提醒你,堡垒里不仅有魔像残骸,还有当年守护者的亡灵。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的祖父就是最后一任守堡人,他再也没有出来过。
空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
他将帆布包递给安娜:帮我照看一下这个,很快回来。
然后转头对康塔里尼说:麻烦你准备一艘小船,越轻便越好。
半个时辰后,小船在堡垒入口附近的浅滩停下。
这里的海水已经变成了深绿色,水下隐约能看到巨大的石墙轮廓。
空将倒在面罩上,深吸一口气后潜入水中。
水流比预想中更湍急,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周围游动,碰到形成的屏障就立刻弹开。
堡垒的大门淹没在水下三米处,铜制的门环上缠着厚厚的海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