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霞光浸满海面时,佩特里科尔镇的尖叫刺破了黄昏的宁静。
空刚将混合液体倒入蓄水池,脚下的石板路突然剧烈震颤,回头便见西侧海域的魔像影子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膨胀,
原本灰绿的海水翻涌着暗红浪潮,竟顺着码头的斜坡向镇内漫溢。
“是潮汐异常!”
康塔里尼提着长枪奔来,护心镜上沾着的海水正出滋滋的腐蚀声,
“镇西的防波堤快撑不住了,那些藤蔓已经缠上了闸门的绞盘!”
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数丈高的防波堤上爬满了墨绿藤蔓,
原本用来调节水位的青铜绞盘被死死缠住,堤外的暗红浪潮正一次次撞击着堤身,
每一次冲击都让石缝间渗出更多淡绿色的汁液。
更令人心悸的是,海面上的巨大影子已显露出清晰的轮廓——
那是一尊手持巨锤的魔像,胸口位置闪烁着与旧堡垒核心同源的红光。
“那不是普通的潮汐。”蒂耶波洛拄着拐杖赶来,银白胡须上沾着水珠,
“是‘引潮核心’在呼应魔像残魂。
千年前雷穆斯制造了两颗核心,一颗镇住浊水污染,另一颗掌控潮汐之力,
一旦两颗核心同时苏醒,整个诺斯托伊区都会被海水淹没。”
空突然想起怀表夹层的纸条,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壳:“引潮核心在哪里?”
“潮汐祭坛,在镇子东南的深海沟里。”蒂耶波洛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那是德·佩特里科尔家族最后的禁地,只有守水者的血脉才能打开。
雷诺镇长当年就是为了加固祭坛封印,才死在白淞镇的大火里。”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镶嵌着蓝色宝石的金属片,宝石表面流转着水波般的光泽,
“这是潮汐钥,能感应到核心的位置,但祭坛里布满了雷穆斯时代的机关,连我也从未进去过。”
空接过潮汐钥,宝石立刻传来微弱的震颤,指向东南方向的海面。
他转头看向康塔里尼:“带镇民往钟楼方向转移,那里地势最高,用剩下的‘圣液’在周围画圈,能暂时阻挡浊水侵蚀。”
又对安娜叮嘱道,“看好蓄水池,别让任何人靠近。”
不等两人回应,空已踏着风元素跃向海面。
潮汐钥在掌心出越来越亮的光芒,指引着他向深海沟游去。
海水的温度越来越低,周围的光线逐渐变暗,只有潮汐钥的蓝光和远处魔像影子的红光交织成诡异的光晕。
下潜约百米后,一道巨大的石门出现在海沟侧壁,门上刻满了波浪形的纹饰,正中央镶嵌着与潮汐钥形状吻合的凹槽。
空将金属片嵌入凹槽,石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带着古老气息的水流从里面涌出。
祭坛内部出乎意料地干燥,显然被某种力量隔绝了海水。
大厅中央矗立着一座圆形石台,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红色晶体,正是引潮核心。
晶体周围缠绕着数根铁链,铁链上刻满了金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光,压制着核心的力量。
但此刻,不少符文已经黯淡碎裂,红色光芒正顺着裂缝向外扩散。
“外来者,你终究还是来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石台周围的阴影中浮现出几道人影,
他们穿着残破的盔甲,手中握着生锈的长剑,眼窝里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守水者的誓言,容不得外人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