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风卷着残叶,掠过那夏镇的青石板路,将执灯人徽章上的微光吹得微微晃动。
空的脚步沉稳,剑鞘上的划痕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他身后的派蒙正捧着半块没吃完的糖雕,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却不忘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刚才墓地旁的激战。
“刚才那个愚人众研究员也太讨厌了!
居然想抓西格德的残魂做实验,幸好你毁掉了那个怪装置。”
派蒙舔了舔嘴角的糖渣,突然又想起什么,语气紧张起来,
“不过那些愚人众会不会报复我们呀?他们人那么多,还有好多厉害的武器。”
空抬手揉了揉派蒙的头顶,目光扫过镇口站岗的执灯人——
他们的铠甲上多了几道新的划痕,手中的明灯比白日里亮得更甚,显然在加强戒备。
“萨林副会长应该已经安排了巡逻,暂时不用担心。”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我们先去冒险家协会汇报情况,看看下一步该怎么走。”
两人沿着渐暗的街道往协会走,沿途的居民纷纷投来感激的目光。
有人认出了空手中的执灯人徽章,忍不住走上前道谢:“多亏了你们,击退了那些愚人众的坏蛋!”
还有人端出刚烤好的麦饼,硬要塞到派蒙手里,让她红着脸抱了满怀。
这份淳朴的善意,让空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他想起西格德消散前的话语,想起那些为了守护家园而浴血的执灯人,心中的信念愈坚定——
无论愚人众的阴谋有多深,他都要阻止他们。
推开冒险家协会的木门时,壁炉里的火焰正烧得噼啪作响。
萨林副会长正对着一张地图皱眉沉思,旁边站着几名穿着玄银铠甲的执灯人,
为的是一位须皆白的老者,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腰间悬挂的明灯上刻着繁复的执灯人图腾,
一看便知是地位尊崇的领袖。
听到开门声,萨林立刻抬头,看到空和派蒙,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你们回来了!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们……”
他的目光落在空身上的伤痕和派蒙怀里的麦饼上,忍不住笑了,
“看来你们在镇上很受欢迎。”
那名执灯人老者也转过身,目光落在空手中的执灯人徽章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走上前,对着空微微颔,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异乡的旅行者,我是执灯人领袖奥拉夫。
萨林已经跟我说了你的事迹,你不仅唤醒了西格德的残魂,
还击退了愚人众的追兵,守护了墓地的安宁,执灯人欠你一份人情。”
空连忙回礼:“举手之劳而已,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谦逊是美德,但你的功绩值得被铭记。”
奥拉夫摆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我们正商量着愚人众的事,你来得正好。”
派蒙早就抱着麦饼坐了下来,一边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奥拉夫老爷爷,愚人众接下来会干什么呀?那个研究员的装置被毁掉了,他们的实验会不会停下来?”
奥拉夫摇了摇头,脸上的神色愈凝重:
“不会的。木偶的野心远我们想象,毁掉一个装置,对她来说不过是小挫折。”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伦波岛北边的一片阴影区域,那里标注着“古堡遗迹”四个大字,
“那座古堡是百年前执灯人的据点,后来因为深渊侵蚀被废弃,现在却成了愚人众的大本营。
我们的探子回报,最近古堡里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剧烈,恐怕木偶已经找到了更稳定的古月遗骸能量提取方式。”
萨林补充道:“更糟糕的是,我们现愚人众正在抓捕岛上的魔物,将它们投入实验装置中,制造出更强的变异体。
之前你们遇到的狂猎,只是最初级的产物,若是让实验继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空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墓地旁那些狂暴的深渊能量,想起西格德被腐蚀的痛苦,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必须阻止他们。”他沉声说道,“古堡遗迹的防御怎么样?我们能潜入进去吗?”
奥拉夫叹了口气:“难。
古堡外围布满了愚人众的精英部队,还有变异的深渊魔物巡逻,更别提木偶身边的那些改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