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宇里的黑雾翻涌如潮,魔物的嘶吼声震得穹顶的碎石簌簌掉落。
我站在雷元素结界中央,紫色长袍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栗色侧马尾上的蔷薇圈早已被汗水濡湿,却依旧倔强地缀着那朵冰雾花。
掌心的雷光滋滋作响,与《紫电》魔法书的嗡鸣相互应和,书页上的蔷薇纹路亮得刺眼,像是要挣脱封皮的束缚。
“呼~真是没完没了的杂碎。”
我打了个哈欠,眼角却没有丝毫倦意,指尖的雷光骤然暴涨,将扑到结界边缘的几只魔物炸成了黑烟,
“早知道清理魔物这么费力气,当初就该让琴多派些骑士来。”
话虽这么说,我却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
空和派蒙的脚步声早已消失在庙宇门外,那枚风元素结晶上的纯净气息,正随着风渐渐远去——
他们一定能赶在天亮前,抵达西风之鹰的庙宇。
而我,只需要在这里拖住这些被深渊能量唤醒的怪物,直到封印加固的消息传来。
魔物的利爪不断抓挠着结界,出刺耳的刮擦声。
黑色的污秽之力如同附骨之疽,一点点侵蚀着雷光的屏障。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雷元素之力正在快消耗,胸口的神之眼烫,像是在抗议这种负荷的运转。
三年前在须弥沙漠留下的旧伤,隐隐作痛起来。
“啧,老毛病又犯了。”
我皱了皱眉,抬手按住心口,指尖的雷光却没有丝毫减弱,
“当年为了从那个戴面具的家伙手里逃脱,透支了太多生命本源,现在倒是成了累赘。”
思绪飘回须弥教令院的那些日子。
那时的我,穿着刻板的学者长袍,扎着一丝不苟的高马尾,整日泡在智慧宫的书库里,对着那些晦涩的元素理论废寝忘食。
教令院的长老们说,我是百年一遇的天才,是能触及世界真理的人。
可他们不知道,我在那些古籍里,看到的不是真理,而是欲望——
学者们为了力量,不惜献祭自己的理智;
评议会为了权力,不惜篡改历史的真相。
直到那天,我在禁地的书库里,看到了那本记载着魔神试剂的古籍。
书页上的血迹还未干涸,旁边躺着一位学者的骸骨,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支装满黑色液体的试管。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知识的代价,远比我想象的要沉重。
于是,我带着《紫电》,离开了须弥。
我不想再做什么天才魔女,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晒晒太阳,看看书,度过剩下的时光。
而蒙德,就是我找到的那个地方。
这里有温柔的风,有香甜的酒,有不喜欢麻烦的骑士团,还有一个能让我安心午睡的图书馆。
“蒙德,可是我的家啊。”我轻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想毁了我的家,就得先踏过我的雷光!”
我猛地抬手,将《紫电》掷向空中。
魔法书在空中展开,书页翻飞,无数道雷元素符文从中涌出,化作一张巨大的雷光网,笼罩了整个庙宇。
符文与结界相互交织,迸出耀眼的紫光,那些扑来的魔物,在雷光网中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作了灰烬。
“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