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海的风比璃月港的更烈,卷着咸腥的水汽,拍在死兆星号的船帆上,出猎猎的声响。
我站在船头的望台上,眯眼望着天际线,手里把玩着一枚磨得光滑的贝壳——
这是今早捞上来的,壳上的纹路像极了南十字星的轨迹。
重佐端着一碗热乎的鱼汤走过来,递到我手里:
“北斗姐,喝碗汤暖暖身子吧,这鬼天气,怕是要变天了。”
我接过鱼汤,仰头灌了一大口,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
抬眼望去,远处的海平面上,果然涌起了黑压压的云,浪头也比之前高了几分,像是藏着什么不安分的东西。
“让兄弟们把帆收一半,锚链检查好,别被风浪打个措手不及。”
我擦了擦嘴角的汤汁,沉声道,“这海,怕是要闹点动静了。”
重佐应声而去,不多时,南十字的船队便调整了帆的角度,船身稳稳地在浪涛中前行。
我靠在船舷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双手剑,剑鞘上的南十字标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自从收拾了锦帆帮,南十字在璃月海上的名声更响了,不少商船都愿意挂着南十字的旗号出航,
海事司的清关通道也畅通无阻,凝光答应的三个船坞,也已经交付使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展。
可我心里总有些不安,凝光那句“稻妻眼狩令闹得厉害”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头。
稻妻,那片被雷电笼罩的土地,我去过几次,那里的人尚武,性格刚烈,和璃月人的温润截然不同。
眼狩令,听说是稻妻的雷电将军颁布的,要收缴所有的神之眼,凡是持有神之眼的人,都要被捉拿,甚至……
处死。
这个消息,让我心里沉甸甸的。
神之眼,是天地对人的认可,是力量的象征,更是持有者的骄傲。
我手中的这枚雷系神之眼,是我斩下海山老妖时得来的,它陪着我闯过无数风浪,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若是有人要夺我的神之眼,我定会拼上性命,和他斗到底。
正想着,了望手突然扯着嗓子喊起来:
“北斗姐!左舷五里处,现一艘稻妻的船!船身破了个大洞,像是被炮火轰过的!”
我心里一紧,立刻站直身子,顺着了望手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一艘破旧的稻妻式帆船,在浪涛中摇摇晃晃,船帆已经被撕成了布条,
船身上的漆皮大片剥落,隐约能看见船舷上刻着的“枫原”二字。
更让人揪心的是,船尾还跟着三艘稻妻的军舰,舰身上挂着雷电的旗帜,炮口正对准那艘破旧的帆船,显然是在追杀。
“稻妻的军舰,追杀自己人?”
重佐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解,“难不成,是因为眼狩令?”
我眯起眼,看着那艘破旧帆船的甲板上,隐约有几道身影在晃动,其中一道身影,手里似乎握着什么光的东西——
那是神之眼的光芒!
“是眼狩令的追兵!”我猛地握紧了剑柄,雷元素的紫芒瞬间在掌心亮起,
“这帮杂碎,竟然追到璃月的海域来了!
重佐,传令下去,升满帆,全前进!
南十字的地界,容不得他们撒野!”
“是!”
重佐的吼声带着怒火,南十字的兄弟们立刻行动起来,船帆被尽数升起,死兆星号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那艘稻妻帆船冲去。
距离越来越近,我能清楚地看到,那艘破旧帆船的甲板上,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少年,
手里握着一枚风系神之眼,神之眼的光芒在他手中闪烁,却显得格外微弱。
少年的身边,还站着两个护卫模样的人,手里握着长刀,正奋力抵挡着军舰上射来的箭矢。
而那三艘稻妻军舰上,站着一群穿着铠甲的武士,领头的是一个戴着天狗面具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声音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