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守阁的紫电划破稻妻的长空,将海面映得一片惨白。
我站在死兆星号的望台上,掌心的神之眼滚烫如炽,腰间的双手剑嗡嗡作响,像是在呼应天际那道睥睨众生的雷光。
身后,反抗军的三百艘战船列成战阵,船帆上的珊瑚图腾与南十字的星旗在狂风中猎猎交舞,
数万将士的呐喊声震得浪涛都为之凝滞——
这是稻妻百年未有的阵仗,也是推翻眼狩令的最后一战。
“北斗姐,天守阁的结界松动了!”
重佐的吼声裹着海风撞进耳膜,他手里的千里镜几乎要被捏碎,
“雷电将军站在天守阁顶,她……她的刀上,缠着无想的一刀!”
我眯眼望向那座悬浮于云海的巍峨楼阁,一道紫色的身影傲立阁顶,
白裳猎猎,金眸冷冽,正是执掌稻妻数百年的雷电将军。
她手中的薙刀直指苍穹,周遭的雷元素疯狂涌动,凝成一道足以劈开天地的雷霆之柱,连空气都在那股威压下扭曲碎裂。
“无想的一刀又如何?”
我抬手抹掉脸上的咸腥海水,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的南十字标记,咧嘴一笑,露出的白牙在雷光下闪着桀骜的光,
“南十字的船,闯过死海,劈过妖王,还没怕过什么神明的刀!”
身旁的万叶握紧了腰间的长刀,风系神之眼的青光在他眼底流转,他望着天守阁的方向,声音低沉却坚定:
“雷电将军的‘永恒’,是禁锢稻妻的枷锁。
今日,我们便要打碎这枷锁,还百姓以自由。”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将酒囊递了过去:
“喝口酒,壮壮胆。
等会儿,你我联手,让那老太婆看看,凡人的意志,可比她的永恒硬得多!”
万叶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呛得他咳嗽几声,眼底却燃起了熊熊战意。
就在这时,天守阁顶传来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穿透了狂风与浪涛,落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蝼蚁聚沙,亦敢撼柱?
北斗,南十字船队,擅闯稻妻神域,阻我永恒之道,今日,便让尔等葬身于此,化为永恒的尘埃。”
话音落,那道凝聚了数百年雷罚之力的薙刀猛然劈下!
紫金色的刀芒撕裂长空,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银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我们的舰队轰然砸来。
所过之处,海面炸裂,巨浪滔天,连空气都被烧得噼啪作响。
“全员落帆!护盾全开!”
我嘶吼着下令,南十字的兄弟们立刻行动,厚重的玄铁护盾在船舷上层层叠起,
反抗军的将士们也举起了元素护盾,试图抵挡这道灭世般的刀芒。
可那无想的一刀,岂是凡俗之盾能抵挡的?
刀芒未至,一股恐怖的威压已将前排战船的护盾碾得粉碎,船板寸寸开裂,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瞳孔骤缩,知道不能再等,纵身跃起,将全身的雷元素尽数灌注于双手剑中。
“雷破山河!”
我大喝一声,双手剑带着撼天动地的雷鸣,朝着那道紫金色刀芒迎了上去。
紫电与雷光在半空碰撞,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剑刃涌入体内,
我像是被一座巨山撞上,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北斗姐!”
万叶的吼声刺破轰鸣,他纵身跃起,风系神之眼的光芒暴涨到极致,周身卷起一道席卷天地的青色旋风。
他手中的长刀亮起,竟将那道余威尚存的刀芒生生接住!
“凡人的意志,亦是永恒!”
万叶的吼声震彻云霄,他的身体在那股力量下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我重重摔在死兆星号的甲板上,挣扎着撑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