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的弦音一顿,火苗瞬间敛了些,回头就看见周墨领着一群戏楼的人,浩浩荡荡地往这边走。
老夫子的山羊胡翘得老高,脸色铁青,手里还拿着一卷竹简,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
他身后跟着的,是戏楼的乐师们,
一个个穿着体面的长衫,手里拿着箫、笛、琴,脸上满是不屑,像是在看什么不入流的东西。
礁石滩的热闹瞬间停了,船工们放下拍着大腿的手,小贩们收起了脸上的笑,孩子们缩到了大人身后,
只有李大哥,紧紧攥着手里的小锤,眉头皱得紧紧的。
周墨走到礁石滩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我身上,像淬了冰:
“辛焱!你果然在这里聚众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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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为你换了地方,会收敛些,没想到你变本加厉,竟纠集了这么多市井之徒,在这里胡闹!”
“聚众滋事?”我挑了挑眉,把焰纹琴往怀里一抱,叉着腰往前走了一步,
“周老夫子,说话要讲证据。
我们在这里唱歌,是你情我愿的事,何来滋事一说?
难不成,璃月港的规矩,连百姓们聚在一起听歌,都不允许了?”
“放肆!”周墨气得拐杖往地上一戳,
“璃月港的百姓,本该听丝竹雅乐,陶冶情操!
你这等粗鄙的噪音,配上这些市井之徒的喧哗,简直是败坏风气!
今日我带来了戏楼的乐师,就是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音乐!
什么才是璃月的雅韵!”
他身后的一个乐师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七弦琴,倨傲地抬着下巴:
“辛焱,我听闻你自诩懂音乐,今日我便与你比试一番。
若是你输了,就立刻离开璃月港,永远不许再弹奏你的粗鄙之乐!”
“比试?”我笑了,笑声里满是不屑,
“音乐不是用来比试的,也不是用来分高低贵贱的。
你弹你的丝竹雅乐,我唱我的市井歌谣,本就井水不犯河水,何来比试一说?”
“哼,不敢应战,就是心虚!”周墨冷笑,
“你这粗鄙之乐,根本不配称为音乐!
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什么叫雅俗之别!”
他的话,像是一根刺,扎进了礁石滩众人的心里。
王大叔忍不住站了出来,手里攥着酒葫芦,脸红脖子粗地喊:
“周老夫子!你说话太过分了!
辛丫头的歌,唱的是我们的日子,唱的是我们的心声,哪里粗鄙了?
你们戏楼的雅乐,唱的都是些王侯将相,我们听不懂,也不爱听!”
“就是!”张婶也跟着站了出来,叉着腰,嗓门大得很,
“我们天天起早贪黑,为了生计奔波,听辛丫头的歌,能解乏,能开心,这就够了!
你们的雅乐,听着软绵绵的,没意思!”
“说得好!”李大哥举起小锤,敲了一下兽皮鼓,
“我们是市井之徒,可我们的心是热的!
辛丫头的歌,就是比你们的雅乐好听!”
众人纷纷附和,船工们喊着“辛丫头加油”,孩子们也跟着喊,礁石滩上的气氛,瞬间又热了起来。
我看着站在我身边的众人,心里的暖,像是要溢出来。
原来,我已经不是孤军奋战了,
原来,有这么多人,愿意站在我这边,愿意听我的歌,愿意为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