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丹来的风,卷着些许湿润的气息,飘进了璃月港西边的礁石滩。
我和露莎蹲在篝火旁,手里捧着一堆零碎的材料,正对着被毁坏的焰纹琴愁。
昨天傍晚,排练完新曲的我们,把乐器留在了礁石滩的避风处,想着今日早些过来打磨细节,
谁知一早赶来,就看见焰纹琴的三根琴弦被人齐根割断,琴身上还被划了几道深深的痕,
兽皮鼓的鼓面更是被戳了个窟窿,漏风的鼓腔敲起来,只剩一阵破响。
不用猜,也知道是周墨那老顽固的手笔。
“太过分了!”
露莎攥着拳头,蓬松的卷气得微微抖,她看着琴身上的划痕,眼里满是怒火,
“输了雅乐会,造了谣言,现在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破坏乐器!
他根本不配谈音乐!”
我蹲在地上,指尖轻轻抚过琴身上的划痕,老红木的纹理被划得凌乱,像是我此刻的心绪。
这把焰纹琴,是我亲手刨的,磨了三个多月,换了无数次琴弦,
陪我在南滩挨过驱赶,在雅乐会燃过古调,是我最珍视的伙伴。
如今被糟蹋成这样,心里的火,像是要把胸腔烧穿。
“姐姐!”小石头领着一群孩子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堆贝壳和木条,
“我们帮你修琴!这些贝壳可以粘在琴身上,肯定好看!”
王大叔和李大哥也扛着工具赶来了,王大叔手里拿着一截深海魔物筋,是他特意去北斗的船队讨来的,
李大哥肩上扛着一块新的兽皮,比之前的狐皮更厚实:
“辛丫头,别愁!不就是断了几根弦,破了个鼓面吗?咱们帮你修!
璃月港的糙汉子,别的不会,修修补补还是拿手的!”
张婶也拎着一个布包过来,里面是她连夜缝好的布条,还有一罐自制的胶:
“这胶是用糯米和树汁熬的,粘得牢!
琴身上的划痕,用布条缠上,再刻上火焰纹,保准比之前还酷!”
看着围过来的众人,看着他们手里的材料和眼里的坚定,我心里的怒火,慢慢被一股暖流抚平。
指尖的颤抖渐渐停下,我抬起头,冲众人笑了笑,眼眶却有些热:“谢谢你们。”
“谢啥!”王大叔拍了拍我的肩膀,嗓门洪亮,
“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的琴,就是咱们大家的琴!你的歌,就是咱们大家的歌!
周墨想毁了你的琴,让你唱不了歌,那是做梦!”
我站起身,叉着腰,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被毁坏的焰纹琴,心里的斗志,像火元素的火苗一样,熊熊燃烧起来。
“对!他想让我唱不了歌,那是做梦!”
我扬声道,“琴弦断了,咱们就换更韧的!
琴身划了,咱们就缠上布条,刻上更烈的火焰纹!
鼓面破了,咱们就换更厚的兽皮,敲出更响的鼓点!
他能毁了我的琴,却毁不了我心里的火,毁不了咱们想唱歌的心意!”
“说得好!”众人齐声欢呼,小石头更是举着手里的木条,喊得格外响亮。
说干就干。
李大哥拿出锉刀,仔细打磨着新的兽皮,准备给鼓面换新;
王大叔蹲在一旁,把深海魔物筋分成几股,搓成更韧的琴弦;
张婶用糯米胶,把布条一圈圈缠在琴身的划痕上,动作仔细又认真;
孩子们则拿着贝壳,在琴身上比划着,想找出最好看的粘贴位置。
露莎也没闲着,她从自己的乐器箱里,拿出枫丹特有的金属丝,说可以混在琴弦里,让琴声更清亮;
她还拿出一把小巧的刻刀,是枫丹的工匠做的,刻起花纹来格外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