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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性子执拗,做事认死理,像一团炙热的火焰,永远一往无前;
而我便做那缕绕着火焰的风,圆滑些,世故些,替他收拾烂摊子,替他挡下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练剑练到手臂酸痛,我便偷偷给他泡上温热的花茶,调侃他:
“我的天才义兄,再练下去,剑都要被你磨秃了。”
他便会瞪我一眼,却还是会接过花茶,一饮而尽。
我跟着酒庄的老仆学习品酒,尝出酒的年份和产地,他便会凑过来,皱着眉抿一口,然后嫌弃地说:
“难喝,不如葡萄汁。”
却还是会在我赢得品酒比试时,偷偷比出一个大拇指。
克利普斯看着我们俩,总是笑得眉眼弯弯,说:
“你们俩,一火一冰,倒像是蒙德的风与霜,少了谁都不行。”
火与冰。
多贴切的形容。
迪卢克是烈阳,是火焰,是蒙德最耀眼的光;
而我是寒夜,是冰霜,是藏在光背后的影。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火与冰的相融,终究会在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里,
撞得粉身碎骨,只留下满地的灰烬和无法弥补的裂痕。
日子一天天过,我渐渐融入了蒙德,融入了莱艮芬德家,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我会说蒙德的语言,会唱蒙德的歌谣,会和酒庄的仆人们开玩笑,会跟着克利普斯去蒙德城参加庆典,
甚至会对着风神巴巴托斯的雕像,像真正的蒙德人一样许愿。
身边的人都觉得,凯亚就是个开朗爱笑,偶尔有点小调皮的孩子,
没人知道,在这副玩世不恭的皮囊下,藏着一颗坎瑞亚的心,藏着一个沉重的使命。
只有在深夜,当所有人都睡去,我会悄悄走到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星空,想起那个早已覆灭的国度,想起父亲的嘱托。
蒙德的星空很美,比坎瑞亚的夜空更亮,却让我觉得陌生。
我会摸一摸胸口藏着的那枚小小的坎瑞亚徽章,冰凉的金属贴在肌肤上,提醒着我自己的身份:
我是凯亚·亚尔伯里奇,不是莱艮芬德的养子,不是迪卢克的义弟,只是一个坎瑞亚的复仇者,一个卧底。
可每次转身,看到酒庄里亮着的灯,想到克利普斯温和的笑容,想到迪卢克别扭却真诚的关心,
那枚徽章的温度,便会变得格外刺人。
我开始陷入一种矛盾,一种无法挣脱的挣扎:
一边是故国的血海深仇,是父亲的临终嘱托,是刻在血脉里的责任;
一边是蒙德的温柔,是莱艮芬德家的接纳,是从未有过的亲情和友情。
我像一个走在钢丝上的人,一边是深渊,一边是暖阳,不敢偏左,也不敢偏右,
只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生怕一步踏错,便万劫不复。
十四岁那年,迪卢克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和努力,成为了西风骑士团最年轻的骑兵队长,
蒙德城的所有人都为他欢呼,克利普斯更是骄傲得热泪盈眶。
而我,这个没有神之眼的“外乡人”,却凭借着从小练就的察言观色和缜密心思,成了骑士团的庶务长。
庶务长,说好听点是骑士团的后勤总管,协调各部门的关系,处理杂七杂八的公务;
说难听点,就是个“和事佬”,天天围着各种琐事打转。
但没人知道,这个位置,恰恰是我想要的。
它不显眼,却能接触到骑士团的所有机密,能摸清蒙德的防御部署,能为坎瑞亚收集到最有用的情报。
而我和迪卢克的配合,也成了骑士团里的一段佳话。
他是明面上的利刃,骑着马驰骋在蒙德的土地上,斩除魔物,守护疆土,用火焰的力量照亮前路;
我是暗地里的影子,在骑士团的大厅里处理公务,协调人手,为他铺好后路,收拾残局,用冰的冷静化解一切危机。
每次他出任务回来,满身尘土,带着一身的烟火气,我总会靠在骑士团的门框上,晃着手里的苹果酒,挑眉调侃他:
“我的好义兄,又立大功了?看来今晚天使的馈赠,你得做东了。”
他会翻个白眼,嫌弃地推开我递过去的酒:“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
却还是会在晚上,拎着两瓶最好的葡萄酒,拉着我去天使的馈赠,找查尔斯要两个杯子,坐在角落的位置,
听我絮絮叨叨地讲骑士团里的趣事,也会和我说他出任务时遇到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