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狼领的风,带着野性的呼啸,卷着枯黄的草叶,刮过脸颊时,像被狼崽的尖牙轻轻啃咬,带着几分生猛的凉意。
我勒住缰绳,看着眼前连绵的密林和起伏的丘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剑柄,
冰蓝色的神之眼在披风下微微烫,像是在呼应这片土地上的风。
晨曦刚刺破云层,金色的光缕穿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布满狼爪印的土地上。
我到的时候,迪卢克已经靠在一棵巨大的橡树下等着了,
红色的披风衬着他那头耀眼的红,像一团燃在荒原上的火焰,在苍茫的奔狼领里,格外醒目。
他没看我,只是望着远处那群正在嬉戏的狼崽,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磨光滑的酒壶,
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几分冷硬的线条。
我翻身下马,牵着缰绳缓步走过去,故意放重了脚步,靴子踩在落叶上,出沙沙的声响。
“我的好义兄,倒是比我来得早。”
我挑眉,抬手撩了撩被风吹乱的额,嘴角勾起惯有的弧度,
“看来,你对这件事,比我想象的要上心。”
迪卢克这才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他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酒壶扔了过来。
我伸手接住,入手微凉,还带着淡淡的葡萄香——
是晨曦酒庄新酿的赤霞珠,年份不浅。
“喝这个,比喝骑士团那些兑水的劣酒强。”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听不出情绪,
“省得一会儿动手的时候,你手软脚软,拖我的后腿。”
我拧开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醇厚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灼热的暖意,驱散了清晨的寒气。
我咂了咂嘴,笑着将酒壶扔回去:
“放心,对付几只深渊法师,还不至于要我豁出性命。
倒是你,迪卢克老爷,离开骑士团这么久,身手没退步吧?”
迪卢克接住酒壶,白了我一眼,没再接话。
他转身朝着密林深处走去,红色的披风在风里猎猎作响,像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
我牵上马,跟在他身后,脚步不疾不徐。
奔狼领的深处,比外面更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狼嚎。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血腥味就越浓,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腐朽的气息——
那是深渊教团的味道,和我在低语森林闻到的一模一样。
“小心点。”
迪卢克的脚步突然停住,他抬手示意我噤声,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的密林,
“有动静。”
我立刻绷紧了神经,握紧了佩剑,冰元素的力量在指尖缓缓流淌,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白霜。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几道黑色的影子在晃动,还伴随着低沉的念咒声。
是深渊法师。
我和迪卢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凝重。
我们默契地放慢脚步,猫着腰,悄悄绕到灌木丛的侧面。
只见三个深渊法师正围在一个石台上,石台中央放着一个黑色的祭坛,
祭坛上刻着和邪眼上一样的坎瑞亚花纹,正散着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他们手里拿着法杖,嘴里念念有词,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黑暗能量。
“他们在做什么?”我压低声音,问身边的迪卢克。
“像是在召唤什么东西。”
迪卢克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背后的大剑剑柄上,
“这些家伙,果然在搞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