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的鸟鸣,溪水的叮咚,还有远处丘丘人含糊的叫喊,都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手腕上的冰元素神之眼轻轻晃动,淡蓝色的光芒偶尔闪过,在湿滑的岩石上凝出一层薄冰,让我走得更稳。
这枚神之眼,是我十五岁那年得到的。
那天暴雨下了整整一天,父亲上山打猎迟迟未归,
清泉镇的猎人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都说父亲可能遇到了魔物,再也回不来了。
我推开拦着我的人,冲进暴雨里,凭着凯茨莱茵家族的追踪天赋,在山崖下找到了受伤的父亲。
那时候,湍急的河流挡住了我的去路,眼看父亲就要被洪水冲走,
一股陌生的力量从心底涌出来,冰元素瞬间冻结了河流,开出一条冰路。
我背着父亲回到清泉镇,手腕上就多了这枚神之眼,淡蓝色的光芒,像极了那天冻结河流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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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冰元素的力量是温暖的。
可现在,这股力量却总在我调酒的时候“添乱”,让酒的口感变得更冰爽,更受那些酒鬼的欢迎。
想到这里,我狠狠踹了脚下的石头一脚,石头滚下山崖,出“咚咚”的声响,惊得林子里的鸟儿四散飞去。
“可恶的神之眼,可恶的天赋,可恶的酒!”
我咬着牙嘟囔,尾巴用力甩着,扫到旁边的灌木丛,惊起几只飞虫。
就在这时,一阵含糊的叫喊声传了过来,伴随着木棒敲击石头的声音。
我瞬间警惕起来,猫耳贴在头顶,缓缓蹲下身,拨开面前的树叶——
三只丘丘人正举着木棒,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晃悠,身上的破布沾着泥污,手里还攥着几颗酸涩的野果。
真是吵死了!
我皱着眉头,从背后取下短弓,指尖搭在箭上,冰元素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到箭尖,箭身瞬间结上一层薄冰。
凯茨莱茵家族的箭,从来不会落空!
我瞄准最前面那只丘丘人的木棒,松开手指,冰箭“咻”地飞出去,精准地射在木棒上,冰元素瞬间扩散,把木棒冻成了冰坨。
那只丘丘人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冰坨,出含糊的怒吼,另外两只丘丘人也跟着冲过来。
我轻巧地跳上旁边的巨石,又射出两支冰箭,一支冻住了丘丘人的脚,
另一支擦着丘丘人的耳朵飞过,钉在后面的树干上,冰碴溅了丘丘人一脸。
“滚远点,别挡我的路!”
我居高临下地喊,尾巴竖得笔直,像根绷紧的弦。
丘丘人看着我手腕上闪烁的神之眼,又看了看地上的冰坨,终于害怕了,连滚带爬地跑了,只留下几根掉在地上的木棒。
我跳下巨石,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心里的火气消了一点。
凯茨莱茵家族的猎手,可不是好惹的!
我捡起地上的冰箭,掰碎了扔在地上,继续往山里走。
藏在岩石缝里的苦冰草很好找,翠绿色的叶子上覆着一层薄霜,摸起来凉丝丝的,
我伸手掐了一把,指尖瞬间沾染上苦味,连口水都变苦了。
我心里窃喜,赶紧把苦冰草塞进采集袋里,又在溪边找到了酸浆果,红彤彤的果子看着诱人,咬一口能酸得人眯起眼睛,
我摘了满满一把,又在腐木下找到了胶状菌菇,黏糊糊的,我用树叶包着,捏着鼻子塞进采集袋。
采集袋很快就鼓了起来,里面装着苦冰草、酸浆果、胶状菌菇,还有我昨晚特意留的蜥蜴干和涩草根,
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就算是嗜酒如命的酒鬼,喝一口也得吐出来!
我拍了拍采集袋,猫耳得意地竖起来,尾巴轻轻晃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调酒的步骤了。
下山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清泉镇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饭菜的香味,让我肚子忍不住“咕咕”叫了起来。
我摸了摸肚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家的方向走——
就算再生气,也不能饿着自己,更何况,我还想看看父亲,看看他是不是又喝得酩酊大醉。
家门口的木栅栏开着,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鱼汤,旁边还有一碟烤土豆,都是我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