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尾酒馆的木门在晨光里被推开时,带着果酒湖的水汽与蒲公英的软风。
我正蹲在吧台底下翻找那本被我画满叉号的牛皮本子,猫耳垂在肩头,
尾巴尖一下下扫过地面的石板缝,把昨晚洒漏的一点酒渍扫得干干净净。
玛格丽特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来,看到我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迪奥娜,大清早的不睡觉,是在琢磨新的‘酒业杀手配方’,还是改邪归正,要调一杯真正的好酒了?”
“要你管!”
我猛地从吧台底下钻出来,手里紧紧攥着牛皮本子,
封面上的“毁灭蒙德酒业计划书”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被我用涂改液糊了大半,露出底下新写的一行小字——
“低醇特调试验稿”。
我慌忙把本子藏到围裙口袋里,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没熟透的树莓,
“我只是看看以前的失败案例,吸取教训而已!”
玛格丽特也不戳破,只是把一杯温好的果汁推到我面前,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的猫耳:
“行啦,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
风花节那天你蹲在地上哭的样子,我可是记着呢。
对了,你父亲在门口等你,说要带你去果酒湖打猎。”
我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猫耳瞬间竖得笔直,尾巴也停止了晃动,僵在半空中。
父亲?
他居然真的守约了?
风花节结束后,我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毕竟以前的他,答应我的事,十有八九会因为喝酒而忘得一干二净。
我快步跑到门口,果不其然,父亲杜拉夫正站在酒馆外的老槐树下,
肩上背着那把磨得锃亮的猎枪,手里拎着两个狩猎用的竹篮,身上穿着那件洗得白的猎人外套,
阳光落在他的肩头,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他身上的味道,是松针的清香混着果酒湖的水汽,那股子淡淡的酒气,几乎闻不到了。
“小迪奥娜,准备好了吗?”
父亲看到我,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清泉镇后山的沟壑,
“今天我们去果酒湖西岸,那里有你小时候最喜欢追的晶蝶,还有肥美的鲈鱼,运气好的话,还能打到一只雪狐。”
我看着他手里的竹篮,又看了看他腰间空空如也的酒壶,心里突然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点酸,有点甜,还有点不敢相信。
我别过脸,故意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抬脚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知道了知道了,吵死了!我只是闲着没事,陪你走一趟而已!”
嘴上这么说,我却飞快地跑回酒馆,抓起挂在墙上的短弓,又把腰间的神之眼调整了一下位置——
这枚冰蓝色的神之眼,曾在暴雨夜救过父亲的命,也曾无数次在我调酒时“添乱”,
可现在,我突然觉得,它的光芒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果酒湖的西岸,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林间的草地上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
晶蝶扇动着翅膀,在花丛中飞舞,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我跟在父亲身后,脚步轻快得像只真正的猫,猫耳警惕地竖着,捕捉着林间的每一丝动静。
凯茨莱茵家族的狩猎天赋,刻在我的骨子里,就算很久没有正经打猎,那些技巧也一点没生疏。
“小心点,前面有只雪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