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城的午后,风裹着龙脊雪山的微凉,从猫尾酒馆的木窗缝里钻进来,拂过吧台前摆着的一排玻璃瓶。
我趴在冰凉的木质台面上,指尖戳着一颗刚从雪山脚下采来的冰果,
那果子通体雪白,咬开一口,清甜的汁水带着冰碴的爽利,瞬间驱散了酒馆里残留的酒气。
猫耳耷拉在肩头,尾巴却一下下用力扫着地面,把石板缝里的草屑扫得乱飞,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两颗冻硬的冰果——
没办法,心里的火气实在没处撒。
围裙口袋里的牛皮本子露了个角,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新的试验配方:
龙脊冰果两份,薄荷汁一份,清泉槐花蜜半勺,低度麦酒三滴,冰元素调和至透心凉。
这是我琢磨了三天的新点子,冰果的清冽能压过果汁的甜腻,薄荷的凉香又能中和酒的微醺,
调出来的酒,肯定是清爽到让人忘记它是酒的程度。
可一想到这酒调出来,又会被那些酒鬼们抢着点单,我就忍不住磨牙。
明明初衷是搞垮蒙德酒业,怎么现在反而成了“蒙德低度酒的开创者”?
玛格丽特还说,猫尾酒馆的招牌都快被客人挤破了,连城外的商队都特意绕路过来,就为了喝一杯我调的“果酒湖的晚风”。
“吵死了!”
我对着窗外掠过的鸽子吼了一声,把手里的冰果往盘子里一扔,出清脆的响声,
“不就是一杯破果汁兑酒吗?有什么好抢的!”
话音刚落,酒馆的木门就被人推开了,“吱呀”一声,带进来一股浓郁的麦酒香气。
我闻到这味道,猫耳瞬间绷得笔直,尾巴也停住了晃动,警惕地扭过头——
门口站着的人,穿着一身棕色的围裙,手里拎着一个酒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是天使的馈赠的调酒师查尔斯是谁?
天使的馈赠!
那可是蒙德酒业的老巢,是所有酒鬼的聚集地!
以前我最恨的地方就是那里,每次路过,都能闻到里面飘出来的刺鼻酒气,听到酒鬼们的喧哗声。
查尔斯更是我最看不惯的人,他调的烈酒,不知道让多少人像我父亲一样,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迪奥娜小姐,下午好啊。”
查尔斯笑着走过来,把手里的酒壶放在吧台上,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冒昧打扰,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我不帮!”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抱着胳膊扭过头,腮帮子鼓得更厉害了,
“你们天使的馈赠不是厉害得很吗?还需要来求我这个‘酒业杀手’?”
玛格丽特端着一盘小点心走过来,看到查尔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圆场:
“查尔斯,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是来和我们抢生意的吗?”
“哪敢哪敢。”查尔斯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更诚恳了,
“玛格丽特老板说笑了。
最近天使的馈赠的生意,可是被你们猫尾酒馆压得喘不过气来。
客人们都说,喝惯了迪奥娜小姐调的低度酒,再喝烈酒,就觉得又辣又冲,喉咙不舒服。”
我心里冷哼一声,心里有点小小的得意,猫耳忍不住晃了一下,又很快耷拉下去。
得意什么?
这可是敌人的夸奖!
“所以,你是来学配方的?”我扭过头,瞪着他,尾巴又开始甩了起来,
“我告诉你,没门!
我调的酒,是用来让酒鬼们少喝烈酒的,不是让你们天使的馈赠用来赚钱的!”
“我知道,我知道。”
查尔斯连忙点头,他打开手里的酒壶,倒出一杯淡金色的麦酒,推到我面前,
“迪奥娜小姐,你先尝尝这个。
这是我们新酿的低度麦酒,酒精度比以前低了一半,可味道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客人们都不太买账。
我听说你调的酒,既能让人尝到酒香,又不会让人喝醉,所以特意来请教。”
我看着那杯麦酒,眉头皱得更紧了。
低度麦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