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的秋夜,风裹着果酒湖的碎金,从猫尾酒馆的木窗缝里钻进来,拂过吧台前那排亮闪闪的玻璃杯。
杯壁上凝着薄薄的水汽,映着暖黄的灯光,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星星。
我趴在冰凉的木质台面上,指尖戳着一块刚冻好的冰果,猫耳耷拉在肩头,
尾巴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把石板缝里的落叶扫得打旋,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两颗熟透的日落果。
围裙口袋里的牛皮本子,已经被我摸得油光亮。
曾经画满叉号的页面,如今密密麻麻写满了配方,“果酒湖的晚风”“和解的晚风”“冰果薄荷晚风”“传统新生”……
每一个名字旁边,都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
最末一页,还留着一片空白,我盯着那片空白,指尖悬在上面,心里乱糟糟的,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绒絮。
“还在琢磨新配方呢?”
玛格丽特端着一盘烤得金黄的坚果走过来,放在吧台上,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猫耳,
“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你父亲带着清泉镇的人,还有酒业协会的老会长,都要过来聚聚。
听说,连那个小家伙都来了。”
我戳冰果的手猛地一顿,猫耳瞬间竖得笔直,尾巴也僵在了半空中。
小家伙?
是那个清泉镇的小男孩吧?
就是那个哭着说讨厌酒,想让爷爷戒酒的小不点。
自从上次给他调了“和解的晚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不知道他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吵死了!”
我把手里的冰果往盘子里一扔,出清脆的响声,站起身抱着胳膊扭过头,
“不就是聚个会吗?有什么好期待的!”
嘴上这么说,我却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窗外。
果酒湖的方向,夕阳正染红了半边天,金色的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蜜糖。
风里飘着槐花蜜的甜香,还有淡淡的麦香,这一次,我没有皱鼻子,
反而觉得,这味道,温柔得像父亲小时候揉我猫耳的手掌。
酒馆的木门被推开时,带着一阵喧闹的风。
我扭过头,就看到父亲杜拉夫走在最前面,
他穿着那件洗得白的猎人外套,肩上背着猎枪,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布包,脸上的笑容爽朗得像清泉镇的阳光。
他身后跟着一群人,有清泉镇的猎人们,有酒业协会的老会长和查尔斯,
还有那个梳着小辫子的小男孩,正牵着一个老爷爷的手,蹦蹦跳跳地往里走。
那个老爷爷,头花白,精神矍铄,手里拎着一个空酒壶,看到我时,笑着朝我鞠了一躬:
“迪奥娜小姐,谢谢你。
自从喝了你调的低度酒,我再也没喝过烈酒,现在每天陪着小孙子玩,日子过得舒坦得很。”
小男孩也凑过来,仰着红彤彤的脸蛋,眼睛亮晶晶的:
“迪奥娜姐姐!爷爷现在可疼我了!我还想喝你调的酒!”
我的心猛地一暖,像被阳光晒透了一样。
猫耳轻轻晃了晃,尾巴也忍不住翘了起来,我蹲下身,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等着,姐姐给你调一杯最甜的。”
父亲走过来,把布包放在吧台上,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一罐新酿的槐花蜜,
还有一些龙脊雪山的冰果,甚至还有几片凯茨莱茵家族祖传的狩猎标记——
那是用松针编织的小挂件,据说能保佑猎人平安。
“小迪奥娜,”父亲看着我,眼里满是骄傲,
“这是清泉镇最好的槐花蜜,还有雪山脚下刚摘的冰果,给你调酒吧。”
我看着布包里的东西,眼眶有点热,连忙低下头,假装去整理酒杯,却偷偷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猫耳耷拉着,尾巴却轻轻绕在腿侧,心里甜滋滋的。
老会长也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酒壶,笑着说:
“迪奥娜小姐,这是我们协会新酿的麦酒基底,酒精度又降了一成,你尝尝,看看能不能调出更好的酒。”
查尔斯也跟着点头:“是啊,迪奥娜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