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泉池的石头被日头晒得暖烘烘的,透过薄薄的貉毛小被子渗进骨头里,连指尖都裹着淡淡的暖意。
我蜷成小小的一团窝在石头上,尾巴饰品绕在手腕上,兜帽拉到鼻尖,只留半双眼睛眯着,
鼻尖蹭着垫子上的樱花香气,正攒着能量往高里长,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生怕散了这好不容易聚起来的暖意。
昨晚吃完八重宫司给的特制红豆团子,我就赖在这暖泉池的石头上没走,
百代姐姐特意给我留了新晒的貉毛,铺在石头上软乎乎的,比我终末番的小窝还要舒服。
梦里都飘着红豆和樱花的甜味,正梦到自己踩在樱花瓣上长了半寸,就被一阵轻轻的晃悠搅了好梦。
“早柚,醒醒,有新的差事要办。”
百代姐姐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没敢摸头,倒是懂规矩。
我皱着眉把脑袋往貉毛里埋了埋,嘟囔着挥挥手:
“早柚在攒能量长高,差事明天再办,别吵。”
“是社奉行的差事,神里大人要见你,还说准备了你爱吃的樱叶糕,蜜酿的。”
樱叶糕!
蜜酿的!
我猛地睁开眼睛,兜帽滑到后颈,乱糟糟的头炸着毛,爪子似的小手一把抓住百代姐姐的衣袖:
“樱叶糕要甜的,没有蜜酿的不算数!
还有,办完事能不能回来接着睡?
暖泉池的石头还暖着,攒能量最快了。”
百代姐姐被我逗笑了,伸手替我理了理兜帽,把我的脸遮了大半,只露出鼻尖和眼睛:
“放心,只是送个东西,很快就能回来,樱叶糕管够,石头我帮你守着,不让别人占了。”
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从石头上滚下来,脚蹬进露趾鞋里,顺手把尾巴饰品别回腰后,粉色的毛球晃啊晃。
百代姐姐递给我一个封着社奉行纹印的木盒,巴掌大小,沉甸甸的,里面该是那天从奉天领奉行拿到的证据副本,
宫司大人说要交给神里大人,让社奉行来处置天领奉行和愚人众勾结的事。
我把木盒塞进忍者服内侧的暗袋,按了按确保不会掉,
然后脚下一点用上风隐急进,身子贴着暖泉池的青藤往山下跑,嘴里念叨着:
“早柚去回,回来接着睡,长高高。”
鸣神岛的晨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樱花瓣被风卷着粘在我的兜帽边缘,
我专挑樱花树的树荫走,踩着石板路的缝隙,脚步轻得像落雪,呜呼流的屏息秘传用上,连路边的麻雀都没察觉我的存在。
稻妻城的街头已经热闹起来了,商贩的叫卖声、武士的脚步声、孩童的嬉闹声混在一起,吵得我眉头皱成小疙瘩,
心里盼着快点送完东西回去,这闹哄哄的地方,一点都不适合攒能量。
我贴着墙根往社奉行的方向走,刚拐进一条小巷,就听到一个大嗓门炸响在耳边,震得我耳朵嗡嗡的:
“哟,这不是终末番的小狸猫吗?跑这么快干嘛,陪本大爷玩会儿!”
是荒泷一斗!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往巷子里的木桶后躲,缩成小小的一团,屏住呼吸想把自己藏起来。
这红头的家伙最烦了,每次见了我都喊小狸猫,还总想着捏我的脸摸我的头,
上次被他追着跑了三条街,耽误了我好大一觉,至今想起来还气鼓鼓的。
“别躲了别躲了,本大爷都看到你那粉毛球尾巴了!”
荒泷一斗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转头一看,他正叉着腰站在木桶前,
身后跟着五郎,五郎正一脸无奈地拉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拽走。
我从木桶后探出头,鼓着腮帮子瞪他:
“是貉,不是狸猫!
早柚有差事要办,没空陪你玩,再拦着早柚,就用呜呼流忍术把你的红头变成蒲公英!”
“哈哈哈,小狸猫还挺凶。”
荒泷一斗伸手就想摸我的头顶,我立刻往后缩,脚下一点卷成风风轮,黑色的身影裹着一阵小风,从他的腿边溜了过去,
还故意刮起一阵风,把他的红头吹得乱糟糟的,活像个炸开的蒲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