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劈下的劲,化作刀马旦的“劈山掌”,再用长水袖的翻飞,模拟冰剑的寒光。
“凝霜为剑指苍穹,寒光乍破雾千重!
魔神魍魉皆胆裂,一剑劈开万古愁!”
唱腔清亮,却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凌厉。
我旋身、顿足、甩袖,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卡在鼓点上。
水袖劈下时,袖尾的冰晶纹样在空中划过,竟真有几分冰剑破空的错觉;
转身时,红绳随身形摆动,恰如申鹤腰间的红绳,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戏台旁的众人,都看呆了。
阿石手里的木质剑鞘掉在地上,出清脆的声响;
福伯的鼓点,竟不知不觉慢了半拍。
我收住身段,水袖轻轻垂落,气息微喘,却对着众人微微一笑:“便是这个度。
仙术的凌厉,藏在戏曲的程式里;戏曲的韵味,裹在仙家的风骨里。
二者相融,才是申鹤,才是《神女劈观》。”
“好!好一个二者相融!”
院门外传来一声赞叹,我循声望去,只见空牵着派蒙的手,身后跟着申鹤,正缓步走来。
申鹤依旧穿着那身白绫衣裙,腰间的红绳鲜艳夺目,周身的寒气淡了许多,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带着几分赞许。
“申鹤姑娘,你来得正好!”我心中一喜,连忙走上前,
“阿石正为‘凝霜斩妖’的身段犯难,你亲自指导,定能让他茅塞顿开。”
申鹤点了点头,走到戏台中央,目光扫过阿石,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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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云堇先生的身段,已抓住了剑招的精髓。
我的剑,重‘意’不重‘形’。
斩妖时,并非一味求狠,而是带着守护的初心。
你演的,是神女,不是剑冢。”
说罢,她抬手,指尖凝起一缕细碎的冰花。
冰花在她掌心盘旋,转瞬化作一柄小巧的冰剑。
她没有真的劈砍,只是缓缓抬手,再轻轻落下,动作简洁,却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
“起势时,心怀苍生;落剑时,无愧本心。
这股气,要藏在身段里,藏在唱腔里。”
阿石瞪大了眼睛,连忙走到戏台中央,学着申鹤的样子,抬手、落手,反复练习。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时不时开口点拨:
“阿石,肩头再沉一点,不要僵着;
水袖甩出去时,指尖要带劲,像握住了剑刃一样。”
福伯重新敲起鼓点,胡琴的弦音再次响起。
阿石跟着鼓点,一边做着身段,一边试着开口唱。
起初,他的唱腔还有些生涩,身段也不够连贯,可随着申鹤的一次次示范,我的一遍遍点拨,他的状态越来越好。
“凝霜为剑指苍穹,寒光乍破雾千重!”
这一次,他的唱腔里,既有戏曲的清亮,又带着几分神女的凌厉;
身段上,云手的温婉与劈山掌的刚劲完美融合,水袖劈下时,竟真的带出了几分冰剑破空的气势。
戏唱罢,阿石站在戏台中央,气喘吁吁,却满眼都是兴奋。
“先生!申鹤姑娘!我找到了!我找到那个度了!”
福伯放下鼓槌,快步走到戏台前,对着阿石竖起大拇指,脸上的急躁尽数化作了笑意:
“好小子!这下像模像样了!不愧是堇丫头看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