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先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戏台,语气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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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堇丫头,老夫听说,你要将仙家斩妖的故事,排成璃月戏?
还改了老戏的身段,加了些不伦不类的动作?
今日,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云翰社的当家,到底有几分本事。”
他的话,带着十足的威压,院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我走到戏台中央,对着台下深深一揖,声音清亮,不卑不亢:
“莫老先生,齐老先生,陆老先生,今日云翰社排演《神女劈观》选段,
皆是未竟之作,诸多不足,还请三位老先生不吝赐教。”
莫老先生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我转身,对着福伯点了点头。
“咚——锵!”
锣鼓声起,胡琴悠扬。这一次,我们排演的是“凝霜斩妖”和“层岩归心”两个核心选段。
阿石饰演申鹤,我亲自饰演申鹤的母亲,福伯敲锣鼓,陈姨唱伴唱,社里的乐师们,都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
戏台之上,阿石身着白绫戏服,腰间红绳飞舞,水袖翻飞间,凌厉与温婉并存。
他唱着“凝霜为剑指苍穹”,身段刚劲,唱腔清亮;
唱到“红绳断,情丝归”时,他的唱腔陡然转柔,水袖轻轻垂落,眉眼间的清冷,化作了释然与温柔。
我饰演的母亲,在“层岩归心”的选段里,跪在坟前,唱腔凄婉,将一位母亲的愧疚与悔恨,演绎得淋漓尽致。
与阿石对视时,我从他的眼底,看到了申鹤的释然,看到了神女的温柔。
戏台上,唱词婉转,身段灵动;
戏台之下,莫老先生、齐老先生、陆老先生,起初都是眉头紧锁,可随着戏的推进,他们的神色,渐渐有了变化。
齐老先生的手指,开始跟着鼓点,轻轻敲击着桌面;
陆老先生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莫老先生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目光紧紧锁在戏台上,眼中的冷淡,渐渐被动容取代。
当最后一段唱词落下,阿石对着台下深深一揖时,院中的气氛,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槐树叶的声响。
过了许久,莫老先生才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冷淡,反而带着几分感慨:“云堇丫头,老夫错了。”
我心中一惊,抬头看向他。
莫老先生站起身,对着我深深一揖,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老夫一生,守着传统戏曲的规矩,总觉得创新便是离经叛道。
今日见了你这《神女劈观》,才知老夫眼界狭隘。
你这戏,守了璃月戏的根本,又添了贴合故事的新意。
仙术与身段相融,仙家轶事与人间温情交织,唱的是神女,也是人心。
这样的创新,老夫服。”
齐老先生也站起身,点着头道:“是啊,云堇丫头。
尤其是‘层岩归心’那一段,唱词朴素,却字字戳心。
申鹤姑娘的释然,被你和阿石演活了。
这戏,是璃月戏的新境界。”
陆老先生笑着说:“三日之后的预演,老夫一定到场。
还要邀上几位老友,一同来欣赏这出好戏。”
周掌柜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莫老先生,您放心,预演的票,我一定给您留最好的!”
我看着三位老先生,心中满是感动。
我连忙走上前,扶起莫老先生,躬身道:“多谢三位老先生的包容与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