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凝光。
璃月七星之天权,执掌律法与商道,坐拥浮空万仞群玉阁。
此刻我正立在群玉阁最高处的观月台,指尖轻捻着羊脂玉扇,扇面上的鎏金云纹随着晚风微微晃动。
脚下是整片璃月港的繁华盛景,千帆竞渡,万商云集,南码头的叫卖声、望京台的丝竹声、玉京台的议事声,
层层叠叠,顺着风,顺着浮空石的纹路,尽数落入我的耳中。
世人皆说,天权凝光,生来便是人上之人,锦衣玉食,权倾璃月,一颦一笑牵动七国商脉,一笔落下可让金价起伏。
他们羡慕我坐拥无尽财富,敬畏我手握无上权柄,
却从无人知晓,如今这浮空耀世的群玉阁,最初不过是瑶光滩上,一个赤脚少女攥在掌心的梦。
我并非生在钟鸣鼎食之家,更无半分世家荫蔽。
我只是海边渔家孤女,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从记事起,便知道这世间最可靠的东西,只有一样——
摩拉。
没有摩拉,便没有果腹的鱼虾,没有遮雨的茅屋,更没有在璃月港立足的资格。
年少时我赤脚踩在瑶光滩湿冷的泥沙上,从清晨叫卖到日暮,一箱新鲜渔获,换来几枚微薄的摩拉。
海风刮得脸颊生疼,沙石磨破脚底,我却从不敢停下脚步。
我见过太多同我一般的孤儿,在饥寒中无声消失,如同沙滩上的泡沫,太阳一升,便再无痕迹。
那时我便懂了,这世间从无怜悯,只有交易。
你拿出什么,便能换回什么。
你若一无所有,便连活下去的权利,都要被人轻易拿走。
我从不认命。
别人卖鱼,只论斤两;
我卖鱼,却懂人心。
我会记住每一位常客的口味,记住码头脚夫的辛劳,记住商号掌柜的偏好,用最微薄的利润,换来最珍贵的消息。
我把省下的摩拉,买上几块糖糕,分给街头巷尾的孩童。
他们跑得最快,听得最多,码头的流言、商号的秘闻、官员的动向,
在他们口中,都是最不值钱的闲话,于我而言,却是安身立命的珍宝。
我的情报网,便是从一群赤脚顽童口中,一点点织就。
有人笑我痴,用摩拉换些无用闲话。我只浅笑不语。
他们不懂,消息便是财富,财富便是力量。
而力量,才是立足世间的根本。
我从瑶光滩走到南码头,从南码头走到璃月港内城,从沿街叫卖的渔女,变成小有名气的商贩,再到掌控一方商路的巨贾。
每一步,我都走得稳如磐石,每一次抉择,都算尽利弊。
我不赌运气,只信算计;
不寄望慈悲,只依靠自己。
在璃月这片商海之中,我如同最精准的罗盘,总能在风浪里找到最正确的航向。
有人问我,为何对摩拉如此执着。
我只回他,摩拉不只是货币,更是秩序的基石,是人心的度量,是我能护住璃月港繁荣的底气。
我白手起家,无靠山,无祖产,能走到今日,靠的不是侥幸,而是比任何人都更清醒,更果决。
当我有能力构筑属于自己的居所时,我没有选择平地起高楼,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天空。
我要一座浮在云端的宫殿。
我要站在最高处,俯瞰整个璃月。
最初的群玉阁,不过是一间由浮空石撑起的小屋,简陋狭小,在璃月上空毫不起眼。
可我从未停下扩建的脚步。
每一笔收益,每一次盈利,我都投入其中。
一砖一瓦,一石一木,皆是我亲手敲定;
雕梁画栋,琼楼玉宇,皆按我的心意铺展。
岁月流转,群玉阁从小屋,变楼阁,变宫殿,最终化作遮蔽璃月夜空的浮空奇景。
世人称它为天上行宫,说它藏尽天下珍宝,说它能听见璃月港每一句悄悄话。
谣言真假,我从不去辩解。
我只知道,站在这里,我能看清每一条街道,每一艘商船,每一个人的神色。
璃月港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早已刻在我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