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拦腰将时栖抱了起来,朝浴室走去:“知道了,我帮你洗。”
时栖平常时候虽然很少喝酒,但是陆烬也知道他的酒量应该不差。只能说今天找来敬酒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也算是陆烬第一次见到时栖喝醉酒的样子。
也是有些新奇。
时栖那双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眉眼间,视线微微涣散下没有什么焦点,连眨眼的频率也比平时要慢了很多。
被陆烬带进了浴室,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领,另一手却并不怎么安分,轻轻地顺着他的下颌抚过,语调迟缓:“是不是比之前瘦了一点。”
陆烬低头看他:“这都能发现?”
时栖点头:“嗯……手感。”
说着,仿佛在进行确认,他又轻轻地抚了抚。
陆烬被摸得心痒,低下头,顺势就着这个动作,在时栖的指尖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时栖的手势顺势缩回,抬起那双朦着雾气的眼睛看陆烬,似乎过了一会儿才领略过来发生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你咬我。”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语气平平的陈述语调,落在陆烬的耳里莫名让他的嘴角浮起了几分,应得也是利落:“嗯。”
他看了时栖一眼,循循善诱:“那你要咬回来吗?”
时栖又想了想,然后抬起手,捏上陆烬的下颌忽然往前凑过来,就着唇瓣真的不客气地咬了一下。
“嗯,咬回来。”
陆烬虽然有意引导,还是在这样突然的动作下愣了一下,随即低笑一声:“还挺记仇。”
他看了时栖一眼:“现在满意了?”
时栖点头:“满意。”
有些迷离的眼神,配上酒意下微微泛红的耳根,再加上那比平时慢了半拍的语速,本就撩人至极,更别说结合了这样一张禁欲漂亮的脸庞,简直怎么看怎么的……可爱。
陆烬觉得自己可能有些危险。
再这样下去,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把持得住。
陆烬深深地吸了口气,三两下把两人的外衣脱掉后,轻轻将时栖放进了充盈着温水的浴缸里。
时栖靠在浴缸边缘,水没过腰际,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勾出了清瘦的轮廓。
他的发梢间也沾上了些许的水珠,看看自己,又抬眼看向陆烬,依旧是陈述的语气:“衣服没脱干净。”
这样的神态如果放在平日,像极了在精准点出实验过程的错误步骤。
陆烬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向导的美人沐浴图,闻言忽然起了逗人的心思,微微挑起了几分眉梢:“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时栖这次的思考过程比之前更长了几分,像是在权衡两种方案的利弊,最后得出结论:“你帮我。”
话落后,他平静地看着陆烬,微微低垂的眼眸里是等待对方服从的浅淡神色。
陆烬对此也是不脑,反而一时失笑:“欠你的。”
在浴缸前面俯身,他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时栖的衬衫纽扣,动作温和至极,服务态度堪称极度良好。
时栖安静地任由他摆弄,只是抬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视线从他的眉眼滑到嘴唇,再落到跟前修长的手指上。
陆烬感到被看着的那些位置,不知不觉间也烧了起来:“……又看什么?”
时栖答得坦然:“看你。”
陆烬:“……”
顿了一下,他问:“好看吗?”
时栖点了点头:“好看。”
说完,话题片刻间又绕了回去:“但是瘦了。”
“再瘦也没有你瘦。”陆烬将脱下的湿润衬衫丢到旁边,一丝不苟地替时栖进行清洗,“我没在的这段时间没有人盯着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时栖靠在浴缸边缘,在陆烬的动作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你有好好吃,我就有。”
陆烬瞥了一眼这幅顺毛顺舒服了的猫咪般的姿态,听着这样狡猾的回答,一下子有些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醉了。
这是,在指控他出差期间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陆烬:“时教授,专心洗澡。”
时栖眨了下眼,然后接受了这个建议,点了点头:“好。”
直到清洗完毕将人从浴缸里再抱出来,陆烬拿了干燥的毛巾替时栖进行擦洗,擦到腰侧的时候,可以感受到那个身体分明地抖了一下。
时栖在陆烬停下的动作中看了看他的手:“痒。”
陆烬对于时栖的所有敏感点自然清楚无比,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应道:“知道了,我轻点。”
眼看着时栖闻言又放心地坐了回去,陆烬一边继续替他擦拭,一边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等明天酒醒了,到底要不要将今晚这么可爱的样子告诉他?
不过就算说了,时教授估计也会端着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算了。
这副模样的时栖,留给他一个人回味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