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柴房里。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宁可金为了在威严日盛的妹夫面前,好好地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可以说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他学着戏文里那些酷吏的样子,让人从井里打来冰冷的凉水。
从封四的头顶上,“哗啦”一下浇下去!
又是从家里翻出一条长凳,把封四死死的按在上面,搞起了所谓的“老虎凳”!
一块青砖,两块青砖,三块青砖……
封四小腿都快要断了,可还是不招供。
宁可金没了法子,只得继续亲自操刀,挥舞起盐水里浸过的、带着倒刺的牛皮鞭子。
“啪!啪!啪!”,狠狠的抽在封四那早已血肉模糊的后背上!
然而!
这些在他看来,已经算是极其残酷的“酷刑”。
对于封四这种,在烂泥里打了一辈子滚、又被深仇大恨填满了胸膛的滚刀肉来说。
根本就不痛不痒!
除了让他破口大骂之外,屁用没有!
“我日你祖宗!宁可金!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狗东西!”
“有本事!你就打死老子!”
“皱一下眉头,老子就不算好汉!”
他非但土匪的事一个字都不肯招,还把宁家上上下下、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个遍!
反倒是宁可金自己,又是泼水,又是压腿,又是抽鞭子。
一通折腾下来,累得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场面,一度十分的尴尬。
王昆在旁边,抱着胳膊靠着墙,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行了,大舅哥,歇歇吧。”
“别打了,再打下去,就把人给打死了。”
宁可金也确实是累得不行了,他丢下鞭子喘着粗气,恨恨的说道:“这个狗东西!骨头太硬了!”
不得不说封四确实是好汉,只不过走错了路。
王昆刚刚走向前去,封四猛地抬起那张血糊糊的脸,朝着他的方向。
“呸”的一声,就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王昆只是脚尖轻轻一点,身子便如同鬼魅般,向后飘出半米,轻轻松松的就躲了过去。
封四强撑着被打得半死的身体,对着王昆,嘶吼道:
“王昆!你这个叛徒!忘本的东西!”
“你自己也是泥腿子出身,现在了财,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就跟地主老财穿一条裤子,一起来欺负我们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