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那是一面照妖镜!
只要被那光一照,人的皮肉就没了,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那是摄魂啊!”
“什么?照妖镜?摄魂?”
愚昧的村民们一听这话,那还了得?
这哪是医院,这分明是阎王殿啊!
一时间,谣言四起,越传越邪乎。
有人说那洋医生是吃人心的妖怪,有人说进去就出不来。
村民们视医院为禁地,宁愿绕路走,也不敢靠近半步。
哪怕是个头疼脑热,也宁愿去找村东头的刘郎中喝喝药,找村南头陈婆子喝符水,也不敢去洋医院看病。
凯瑟琳看着空荡荡的医院,气得在办公室里直转圈。
“愚昧!太愚昧了!”
她冲着王昆抱怨,“那是科学!是x-ray!怎么就成了照妖镜了?
这些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王昆无奈地摊了摊手:“亲爱的,给点耐心。要打破传统的观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有个契机。”
说曹操,曹操到。
契机,这不就来了吗?
“啊——!救命啊!疼死我啦!”
就在这天晌午,王家机修厂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原来是一个刚进厂不久的年轻学徒工,因为操作失误,被一根几百斤重的钢梁砸断了小腿!
工人们七手八脚地把人抬了出来,那学徒工的小腿呈现出一个恐怖的角度,骨头碴子都刺破了皮肉,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快!快叫刘郎中!”
没过多久,刘郎中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他一看这伤势,脸色顿时变了。
伸手摸了摸那一堆碎骨头,摇着头叹了口气:
“唉!这腿……保不住了。”
“骨头都碎成渣了,接不上了。而且伤口太大,要是感染了风邪,连命都得搭进去。”
刘郎中拿出一把锯子,一脸沉痛地对那个已经疼晕过去的学徒工家属说道:“为了保命,只能锯腿了!”
“什么?锯腿?!”
学徒工的老娘一听这话,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他爹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孩子才十八岁啊!要是锯了腿,这就成了废人了!这辈子就完了啊!
“不行!不能锯!我就这一个儿子啊!”
就在刘郎中准备动手的时候。
“s!住手!”
一声清脆的怒喝传来。
凯瑟琳穿着白大褂,提着急救箱,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
她一把推开刘郎中,挡在伤者面前,蓝眼睛里满是怒火。
“你是医生还是屠夫?这么年轻的孩子,你就要锯他的腿?”
“洋大夫?”刘郎中一看是她,也不服气。
“你懂什么?这叫‘舍卒保车’!骨头都碎了,不锯腿就得死人!你负责吗?”
周围的村民也指指点点,眼神恐惧。
“就是啊!洋婆子又要害人了!”
“她是想拿这孩子去喂照妖镜吧?”
凯瑟琳气得浑身抖,但也知道跟这些人讲不清道理。她转头看向随后赶来的王昆,眼神坚定:
“王!相信我!这腿能保住!只要清创复位,打上石膏,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