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大伯!嫂子!消消气!都消消气!”
郭龟腰一副和事佬的模样,两边作揖,“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呢?让人看笑话不是?”
他转头看向气得直哆嗦的封二,一脸诚恳地说道:
“大伯,我看啊,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嫂子。
年轻人嘛,想闯一闯,想财,这也是好事。
您老求稳,也没错。”
“既然两代人想的不一样,硬凑在一起也是天天吵架。那不如……就依了嫂子,暂时分开住?”
“分开住?”封二瞪着眼。
“对啊!”
郭龟腰拍了拍胸脯,一脸的义气千秋:
“我家那两间老房子,虽然破了点,但收拾收拾也能住人。离得也不远,就在村西头。”
“我把房子匀给大脚兄弟和嫂子住!
让他们去那边折腾那丹参!
要是赔了,那是他们的命;
要是赚了,那也是大伯您的福气不是?”
“我在那边陪着他们,咱们兄弟互相照应,也没人敢欺负。您老眼不见心不烦,守着那十五亩好地过安生日子,多好?”
这一招,叫鸠占鹊巢,也叫请君入瓮。
郭龟腰这算盘打得太精了。
只要把大脚和露露从封家弄出来,住到他的地盘上去。
没了公婆的眼线,大脚又是个没主见的,那嫂子……他也能多亲近亲近?
“大脚!你说话啊!”
郭龟腰冲着封大脚使了个眼色,“哥这可是为了你好!
你想天天听你爹骂你媳妇?
还是想让你媳妇受委屈?”
封大脚看看气得快晕过去的老爹,又看看一脸决绝的露露,再看看这个“仗义疏财”的好兄弟。
他那颗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心,彻底偏了。
他也想当家作主啊!他也想证明自己能行啊!
在老爹手底下,他永远是个听话的瘸子儿子;
分出去了,他就是封老板!
“爹……”
封大脚咬了咬牙,低着头说道,“我觉得……老郭说得有理。
要不……咱们就分了吧。
我去种丹参,要是真赔了,我自己扛,不连累家里。”
轰!
这句话,成了压垮封二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指着这个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手指头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你……你这个畜生!不肖子孙啊!”
封二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闷,一口气没上来。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