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也不敢硬逼大脚,但也不肯放过他们。
于是百号人就像是押解犯人一样,簇拥着那辆破驴车,浩浩荡荡地朝着王家大院涌去。
……
王家大院门口。
两盏巨大的探照灯,像两把利剑一样扫视着门前的空地。
塔楼上,黑洞洞的机枪口在灯光下散着森然的寒意。
“站住!什么人!”
还没等那一群人靠近,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就整齐划一地响起。
伊万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白俄卫兵,像是一堵墙一样堵在了大门口。
“退后!私人领地!再靠近就开枪了!”
伊万用生硬的中文怒吼道,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直接抬了起来。
“哗啦——!”
刚才还在封家门口喊打喊杀、气势汹汹的村民们,被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
那可是洋人兵啊!那可是真家伙啊!
谁敢跟这帮杀人不眨眼的洋鬼子硬碰硬?
百号人瞬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一个个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原本的嘈杂声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在封大脚面前,他们是暴民;在王昆面前,他们就是顺民。
“吱呀——”
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
王昆披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嘴里叼着雪茄,在绣绣和凯瑟琳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显然是对这大晚上的吵闹感到非常不满。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我这儿来唱戏呢?”
王昆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那辆破驴车上。
“大脚,露露。你们这是……演的那一出啊?”
“王老爷!救命啊!”
露露一看到王昆,就像是看到了亲爹一样,连滚带爬地跳下车,冲到台阶下,“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王老爷!求求您!再借给我们点钱吧!”
露露哭得梨花带雨,不停地磕头。
“我们被骗了!苗是假的!
村民们要打死我们啊!
求您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借我们一百……不,五十块大洋就行!
我们给您做牛做马,这辈子一定还清!”
她把最后的希望,都押在了王昆的“仁慈”上。
然而。
王昆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借钱?”
王昆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露露,苏苏借给你的那两百块大洋,你还了吗?”
露露身子一僵,哭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