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压了上去,动作虽然因为腿脚不便显得有些笨拙,但却透着一股子泄般的狠劲儿。
破旧的木板床开始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墙之隔的外间。
郭龟腰并没有睡着。
他躺在炕上,听着里间传来的动静,还有露露那压抑不住的低吟声。
那一双绿豆眼在黑暗中睁得老大,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嫉妒。
那是真嫉妒。
大脚这小子,长得比他帅,身板比他好,现在虽然瘸了,但运气是真他妈的好!
有露露这么个尤物死心塌地地跟着,哪怕是落魄成这样了,还有热炕头睡,有女人抱。
而他郭龟腰呢?
忙活了大半辈子,还是个老光棍。
想睡女人?那就得花钱去窑子里找!
就连露露,以前也是他花钱捧场才能摸上一把的。
如今能亲近,也是沾了好兄弟的光。不然哪能看上他?!
可现在好兄弟自己在忙活,哪有他的份了。
大脚这种“软饭硬吃”的本事,让郭龟腰心里酸得直冒泡。
“唉……”
郭龟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那让人心烦意乱的声音。
“睡吧,睡吧。大脚是个憨货,露露这娘们又是个心气高的……这日子长着呢,以后指不定谁靠谁呢。”
他在心里自我安慰着,强忍着那一股子往上窜的邪火,迷迷糊糊地熬到了天亮。
……
第二天一大早。
四个人三个顶着黑眼圈,草草喝了点凉水,就揣着地契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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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第一站,直奔村口的宁家大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在这天牛庙,除了王昆那个变态,也就剩宁老财手里有现大洋能吃下这八亩地了。
宁家大宅偏厅。
宁学祥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盖碗茶,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宁叔,您给掌掌眼。”
封大脚赔着笑脸,把那两张皱巴巴的地契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村西头那八亩水浇地,就在河边上,旱涝保收。那是咱们村一等一的好地啊!”
宁老财瞥了一眼地契,又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的这四个“丧家犬”,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他听说了昨天晚上封家父子反目、逆子抢地契的戏码。
现在的封大脚,那就是被逼到悬崖边上的猪,不宰他宰谁?
“地是好地。”
宁老财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不过嘛……这地契来路不正啊。听说把你爹都气晕过去了?我收了这地,回头封二要是来找我闹,我这老脸往哪搁?”
“不能够!不能够!”
郭龟腰连忙上前帮腔,“二伯那是气急攻心,这地本来就是大脚媳妇出钱买的,卖了也是为了还债,天经地义!
宁叔您放心,手续我们肯定是齐全的!”
“行吧,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我就帮你们一把。”
宁老财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根手指,翻了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