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讪讪地缩回手,看着露露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里那股子邪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是啊。
没钱。
以前他手里有几个糟钱的时候,露露那是千依百顺,哪怕是在春风楼的杂物间里都能配合他。
可现在呢?
成了穷光蛋,连这半路夫妻的情分都维持不住了。
“妈的……钱!钱!都是钱闹的!”
郭龟腰咬着牙,重新抓起鞭子,狠狠地抽了驴屁股一下。
他心里那个憋屈啊,那个急啊。
种丹参?
那玩意儿就算买到了真苗,种下去也得几个月才能收成。这期间吃啥喝啥?
还得看老天爷的脸色!
这来钱太慢了!
“不行!得想个辙!捞偏门!”
郭龟腰绿豆眼骨碌碌乱转,脑子里开始飞快地盘算着各种歪门邪道。
他想起了在村里看到的景象。
王家的那些工人,每个月了工钱,那是腰包鼓鼓,走路带风。
就连普通的村民,因为帮着种药材、运粮食,手里也都攒了点现钱。
这帮泥腿子,穷了一辈子,乍一有钱,那是烧得慌啊!
除了吃喝,他们还能干啥?
“有了!”
郭龟腰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吓人,转头对露露说道:
“露露!我想到了!咱们不光种地!咱们得干点无本万利的买卖!”
“啥买卖?”露露警惕地看着他,“我可告诉你,我现在是良家妇女了,那种卖身的事儿,我不干!”
“呸!谁让你卖身了?我也舍不得啊!”
郭龟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兴奋和阴狠:
“咱们……开赌场!”
“赌场?!”露露一愣。
“对!就在咱那破房子里!”
郭龟腰唾沫横飞地分析道,“你想想,现在村里那帮泥腿子,手里都有了俩钱。
但这穷乡僻壤的,除了搂婆娘睡觉,有啥乐子?”
“咱们支个摊子,推个牌九,掷个骰子。只要把他们的瘾勾上来……”
郭龟腰做了个抓钱的手势,“那钱,还不是哗哗地往咱们兜里流?比抢还快!”
“而且这玩意儿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输了是他们手气臭,怨不得咱们!”
露露听着听着,眼睛也亮了。
她是风月场里出来的,太知道男人的德行了。
黄赌毒,那是不分家的。只要沾上了赌,那就是个无底洞。
而且,她是庄家啊!
只要稍微动点手脚,那还不是稳赚不赔?
“这……能行吗?大脚能同意?”露露有些心动,但还有点顾虑。
“那个憨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