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掉每天两个窝头的饭钱五分,你一天能还一毛五。”
监工拿着铅笔在地上划拉着:
“五千块……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算出来了!”
监工一拍大腿,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恭喜你啊老赵!只要你身体健康,不生病,不偷懒,大概再干个……两百年,你就能把债还清,光荣出狱了!”
“两……两百年?!”
赵老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去世。
两百年?
那他不都成化石了吗?!
“不!我不干了!我不干了!”
赵老爷崩溃了,他在地上疯狂打滚,“我有钱!我有钱啊!让我家人送钱来!
五千块!我给!我现在就给!”
他这时候才明白,什么面子,什么骨气,在这一筐筐沉重的煤块面前,那都是狗屁!
“给钱?”
就在这时,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坑道口传来。
王昆穿着一身不染尘埃的风衣,走了进来。他捂着鼻子,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赵老爷。
“王老爷!王爷爷!”
赵老爷像是看见了亲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抱王昆的大腿,却被王昆一脚踢开。
“我交钱!五千!不,六千!只要您放我出去!”赵老爷哭得鼻涕眼泪一脸黑。
“晚了。”
王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前两天我给你机会,那是给你脸。你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现在想出去?可以。”
王昆伸出三根手指:
“一万五千块。”
“三倍罚款。少一个子儿,你就留在这儿,继续挖你的两百年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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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五……?!”
赵老爷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一万五千块大洋!那是要把赵家的家底都掏空一大半啊!这是在喝他的血,抽他的髓啊!
“怎么?嫌多?”
王昆转身就走,“那就留着吧。这煤窑其实挺养人的,冬暖夏凉。”
“不!不多!我给!我给啊!”
身后传来赵老爷撕心裂肺的喊声。
他知道,这次他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而且是烧红了的铁板。不脱层皮,这辈子是别想重见天日了。
……
赵老爷的惨状,并没有被封锁。
相反,王昆特意让人把这消息放了出去,传得沸沸扬扬。
一时间,十里八乡的土财主们人人自危,睡觉都睁着一只眼。
某村,一处隐蔽的地窖里。
这原本是用来藏粮食防土匪的,现在却成了这帮往日里威风八面的地主老财们的秘密会议室。
昏暗的油灯下,围坐着四五个穿着长衫的老头子。
以前他们聚会,那都是在县城最好的茶楼,喝着龙井,听着小曲儿。
现在?
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这阴湿的地洞里,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