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长!县长息怒啊!”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师爷赶紧拉住他,一脸的焦急:“千万不能电报啊!”
“为啥?老子都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了!”
“我的大县长诶,您糊涂啊!”师爷压低了声音,附在他耳边说道。
“您想想,韩主席派您来是为了啥?
是为了安抚地方,是为了收钱粮!您这才刚到地头,连城门都没进就要去求援?
韩主席会怎么看您?他会觉得您是个废物!连个小县城都搞不定,还当什么县长?”
这话说到了刘振华的心坎上。
他在韩复榘手下混饭吃,靠的就是“能干”二字。
要是这事儿捅上去,那是真的在打自己的脸,以后还怎么在军中立足?
这县长的位置,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刘振华冷静了一些,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那咋办?难道就让这帮刁民骑在老子头上?”
“您看那城头上的火力。”师爷指了指上面。
“重机枪,山炮,这可不是一般的土财主能有的。这说明啥?说明这地头蛇肥啊!富得流油啊!”
师爷搓了搓手指,脸上露出一丝贪婪的笑:“咱们千里做官只为财。
这王昆既然有这本事,咱们何不……”
刘振华是个粗人,但粗人有个好处就是听劝,尤其是听这种能捞好处的劝。
一听到“富得流油”四个字,他那满肚子的火气瞬间就消了一半。
也是,跟钱过不去干啥?
只要有钱拿,面子算个屁?
刘振华抹了一把脸上的土,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得就像刚才什么都没生过一样。
“好!好!好一个下马威!这地界有种!老子就喜欢这种硬茬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城楼上。
看着下面那位新县长从暴跳如雷变成了哈哈大笑,王昆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这就是民国的官场,这就是军阀的逻辑。
只要展示出足够的肌肉,再给个台阶下,就没有谈不拢的买卖。
“张龙,开城门!”
王昆把雪茄一扔,整理了一下衣领,朗声道:“弟兄们,都给我精神点!列队,迎接刘县长!”
“嘎吱——”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
王昆带着宁可金,身后跟着两列全副武装、精神抖擞的护厂队员,大步走了出来。
“哎呀!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王昆还没走到跟前,就已经拱手抱拳,脸上堆满了真诚的歉意:“不知是刘县长驾到,小的们眼拙,还以为是哪来的流寇土匪想要攻城呢!
刚才那是手滑了,走火了!惊扰了县长的大驾,罪过,罪过啊!”
这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刚才的开火,又给足了刘振华面子——把你当土匪打的,那是把你当好汉看了;
现在知道是县长,这不就开门迎接了吗?
宁可金跟在后面,听得一愣一愣的。
刚才还拿着机枪扫人家,现在就能说是走火?这脸皮,这口才,他不服不行。
刘振华也是个戏精,既然有了台阶,他下得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