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刘大哥!嫂夫人!罪过罪过!真是罪过啊!”
王昆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步履轻快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刚才让县长等了半个时辰的人根本不是他。
跟在他身后的,是穿着一身暗红色织锦旗袍的绣绣。
绣绣本来就长得温婉大气,这几年养尊处优,更是养出了一身的贵气。
那旗袍剪裁得体,把她的身段衬托得玲珑有致。
手腕上戴着翠绿欲滴的翡翠镯子,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每个都有玻璃球那么大。
整个人光彩照人,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这一亮相,刘夫人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虽然料子不错但款式老旧。
又摸了摸手腕上成色一般的玉镯子,心里的酸水瞬间泛滥成灾。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乡下的土婆娘,能穿得这么好,戴得这么贵重?还能长得这么水灵?
而她这个正牌的县长夫人,却像个黄脸婆一样!
这种强烈的落差感,让刘夫人心里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连带着看王昆都不顺眼了。
“王老弟,你可算来了!”刘振华站起身,虽然心里有气,但脸上还是堆满了假笑。
“哥哥我还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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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啊!”王昆拱了拱手,一脸的诚恳。
“刚才实在是忙得脱不开身。学校那边为了孩子识字的事儿吵成了一锅粥,我这不得去平事儿嘛!
为了孩子们的百年大计,怠慢了大哥和嫂子,回头我自罚三杯!”
这话说得漂亮,既解释了迟到的原因,又把自己拔高到了“关心教育”的高度,让人挑不出理来。
“哼,王老爷真是大忙人啊。”
刘夫人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又要赚钱,又要造字,现在连学校的事都要管。
您这是要把全天下的心都操完啊?也不怕累着?”
她目光像刀子一样在绣绣身上刮过,酸溜溜地说道:“还是这位太太有福气,什么都不用干,就等着穿金戴银享清福。
啧啧,这镯子成色不错啊,怕是得值不少钱吧?
我们在县城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没想到在这乡下地方还能开开眼。”
这话里带刺,任谁都听得出来。
王昆眉头微微一皱,刚想说话。
绣绣却先一步走上前,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说道:“嫂子说笑了。这镯子也就是个玩意儿,当家的心疼我,随便买来戴戴的。
倒是刘县长和嫂子爱民如子,百忙之中还能来喝我们家银子妹妹的喜酒,这才是让我们王家蓬荜生辉呢。”
绣绣这番话,绵里藏针。
刘夫人被噎得脸色青,却又找不出话来反驳。
“哈哈哈!弟妹说得对!咱们是来喝喜酒的!”
刘振华赶紧打圆场,他可不想让这婆娘坏了他的大事。他一挥手,让手下把带来的礼盒送上来。
“老弟啊,听说你那六姨太生了个大胖小子,哥哥我特意备了份薄礼。一点心意,别嫌弃!”
“大哥太客气了!”王昆笑着收下,“来来来,咱们边吃边聊!酒菜都备好了,今儿个咱们不醉不归!”
……
餐厅里,巨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这一桌子菜,比刘振华在县城过年吃得都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振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放下酒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