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下东区,废弃的肉类罐头工厂。
几辆黑色的帕卡德防弹轿车横在工厂大门外,将周围的街区封锁得严严实实。
伊万带来的白俄卫队和托尼的亲戚帮,几十号人端着枪,将一处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局势却陷入了僵持。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从地下室深处传出,子弹精准地打在楼梯转角的水泥墙上。
溅起的碎石擦着一个正准备探头的白俄雇佣兵的头皮飞过,吓得他赶紧缩了回来。
“妈的,这帮犹太佬枪法真邪门!”托尼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烦躁地搓了搓手。
不得不承认,麦克斯这个未来的黑帮教父,选的这处藏身地极其刁钻。
这间地下室,只有一个狭长的呈l型的楼梯通道。
麦克斯的人躲在底部的视线死角,架着枪,谁冲谁死。
更要命的是,地下室里原本堆放着大量废弃的工业酒精和煤气罐,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队长,不能再硬冲了。”一个白俄老兵向伊万汇报道。
“通道太窄,我们的火力展不开。
里面的人像疯狗一样,只要我们一露头,他们就胡乱开枪。”
伊万冷着脸,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去车里拿炸药。
把这层楼板直接炸塌,把他们活埋在下面。”
“不行!绝对不行!”托尼一听就急了,赶紧跳出来阻止。
“伊万,你疯了吗?这里是下东区!
虽然是贫民窟,但如果搞出这么大的爆炸,半个街区都会听到动静!
到时候引来市警察局和联邦调查局,老板要花多少钱去擦这个屁股?!”
托尼虽然打仗不行,但算经济账和利弊得失还是有一套的。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地下室里传出了麦克斯用铁皮喇叭扩音后的喊声。
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虽然带着几分疲惫,却异常冷静,甚至透着股油滑的谈判技巧。
“外面的人听着!我是麦克斯!我知道你们是那个东方大亨的人!”
麦克斯的声音顿了顿,继续喊道:“你们老板是做大生意的,求的是财,没必要跟我们这种烂命一条的街头混混死磕!
你们也看到了,硬冲你们要死人,用炸药你们老板的麻烦更大!”
“这样吧!我们认栽!抢你们的酒,我们按照黑市价格双倍赔偿!
如果你老板觉得气不顺,我们这几个兄弟以后就给你们当打手,干最脏的活,拿最少的钱!
怎么样?大家和气生财,交个朋友!”
听到这番巧舌如簧的谈判,伊万皱起了眉头,托尼也有些犹豫了。
毕竟,如果能不流血地把钱要回来,还能收编几个敢打敢拼的打手,老板那边应该也能交差。
就在这时,王昆的车队到了。
王昆推开车门,踩着满地的弹壳和碎玻璃,神色冷漠。
黛博拉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不仅不需要看押,就连大气都不敢喘。
现在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真正的黑帮火并。
“老板。”伊万和托尼赶紧迎了上去。
“还没拿下?”王昆瞥了一眼黑洞洞的楼梯口,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托尼看了一眼跟在王昆身后的黛博拉,眼珠子一转,谄媚地凑上前去献计。
“老板,这帮家伙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里面,地形太恶心了。
不过您来得正好!”
托尼指着黛博拉,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咱们干脆把这个女人推到楼梯口!
面条那个情种只要看到她,肯定连枪都拿不稳了!
到时候咱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他们乖乖投降!”
此时,麦克斯在里面还在继续喊着谈判的条件。
而一直躲在死角架着枪的面条,通过换气扇的缝隙,隐约听到了外面托尼的话。
“黛博拉!他们把黛博拉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