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下东区的黑帮火拼,或者长岛公路上的机枪扫射,还能用“黑道仇杀”来安慰自己,认为只要躲在警察和保镖身后就安全的话。
那么现在这种乎常理,宛如神罚般的死亡方式,彻底击碎了这些自诩为精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一只海龟?从天而降?精准地砸死了一个刚刚出言不逊的警察局长?
这他妈是巧合?!
谁信谁是傻子!
这分明就是眼前这个东方男人,用某种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防御的恐怖手段。
当着全纽约大人物的面,执行的一场最残暴的公开处刑!
极度的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有几个刚才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在股市里给王昆使绊子,或者暗中支持了长岛伏击战的富商。
此刻吓得双腿软,冷汗直接浸透了价值不菲的定制衬衫。
“太可怕了……这是个魔鬼……”
一个大银行的行长脸色惨白地喃喃自语,他连看都不敢再看王昆一眼,下意识地往后退,试图借着人群的掩护溜向大门。
压抑到极点的气氛,让几个胆小的宾客终于崩溃了。
他们甚至顾不上和摩根家族的主人打招呼,脸色煞白地朝着宴会厅的大门走去。
想以身体不适为由,尽快逃离这个东方人。
“各位,这就要走了?”
王昆端着酒杯,眼神如刀般扫过那几个想逃的人。
他没有让白俄卫队去拦,只是似笑非笑地抛出了一句轻飘飘的话。
“外面风大雨大。几位先生如果现在出门……”王昆故意拉长了语调。
“万一这酒店的吊灯年久失修,或者外面的广告牌突然掉下来砸到各位的脑袋……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这句话一出。
那几个已经走到门口的富商,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猛地僵在了原地。
这句轻描淡写的“关心”,在刚才那只海龟的铺垫下,瞬间变成了最恐怖的死亡威胁。
“不……不走了!”
其中一个胖富商吓得魂飞魄散,冷汗如雨下。
他连连摆手,声音都在抖:“王……王先生说得对。外面风大,我们还是……还是留下来,多沾沾您和爱丽丝小姐的喜气。”
他们像受惊的鹌鹑一样乖乖缩回了人群中,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着局面即将失控,作为今天这场联姻的另一个主角,老摩根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了。
他拄着拐杖,面色凝重地走上前。
他必须维持摩根家族的体面,也必须在这个时候,给在场的白人精英阶层一个台阶下。
否则这场婚礼,就会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恐怖屠杀秀。
“王。”
老摩根用拐杖重重地杵了一下地面,假意严肃地呵斥了一句。
“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这种关于生死的话题不适合在这里说,太失礼了。
罗宾逊局长遭遇了不幸的意外,我们深表遗憾,但不要影响了大家的心情。”
王昆深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帝王心术。
他很给面子地顺坡下驴,向老摩根微微欠身,脸上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
“摩根先生教训得是。是我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