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充满了嘲讽的嗤笑,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王昆慢慢地吐出一口浓烟。
“你大哥?白雄起?”
王昆一把捏住白秀珠精致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就是那个北洋倒台后,躲在天津卫当寓公,成天做着升官财梦,却连自己亲妹妹都护不住的白雄起?”
王昆的话像刀子一样,毫不留情地扒下了白雄起的底裤。
“让他来帮我?”王昆笑得更大声了,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白秀珠,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他是来帮我打天下,还是来帮着外人把我这天牛庙的家底给掏空了,去填他那个想做大官的无底洞?”
白秀珠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她猛地挣脱王昆的手,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大哥!
他好歹是做过大官的,他的人脉……”
“去他妈的人脉!”
王昆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眼神凌厉:
“老子在这天牛庙,有枪有炮有钱。
韩复榘来了都得跟我客客气气的。
老子就是这儿的太上皇!我凭什么要跑去南京看那帮军阀政客的脸色?
我凭什么要给自己找个大爷回来供着?”
他看着白秀珠那副被踩了痛处的模样,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至于你大哥,我王昆这庙小,容不下他那尊大佛。”
王昆翻身靠回床头,重新叼起雪茄:“你明儿个去前院账房,支五千块大洋。就说是我吩咐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你把这钱给你大哥汇过去,就当是我这当妹夫的,赞助他去南京跑官钻营的打点费了。”
钱可以给,但想把手伸进天牛庙的核心权力圈?门儿都没有!
这几句话,连削带打,不仅把白雄起贬得一文不值。
更是把白秀珠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可怜的骄傲,再次踩进了泥里。
白秀珠气得浑身抖。
她从小被哥哥娇惯,何曾受过这种劈头盖脸的羞辱?
她本以为自己是在为他谋划大业,却被他当成了引狼入室的蠢货!
大小姐的脾气彻底作了。
白秀珠红着眼圈,一言不地翻过身去。她拉起被子蒙住头,背对着王昆,气鼓鼓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她这副做派,在白家是管用的。
只要她一甩脸子,哥哥嫂嫂甚至那些追求她的公子哥,都会立刻低声下气地来哄她。
她竖起耳朵,等着王昆来服软。
然而她等来的,是一阵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王昆看着床上那一团背影,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在这天牛庙,在老子的地盘上,还敢跟老子甩脸子?
这女人就是被那几天专宠给惯出毛病来了!还真把自己当成能干政的皇后了?
王昆一句话都没说。动作麻利地穿好短衫和长裤,抓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重重地摔上。
冷风顺着没关严的门缝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一阵摇晃。